周瑜是何等敏锐之人,立时察觉到了凤姐儿这份不自然的疏离与尴尬。
周瑜心念微转,非但没有试图用大道理去安抚或解释,反而眉头轻蹙,脸上浮现出一种带着脆弱与依赖的神情,声音也染上了几分刻意的虚弱与委屈,轻轻唤道:“二奶奶……”
凤姐儿闻声,动作一顿,却没有立刻回头。
周瑜见状,语气里的委屈又浓了几分,带着点耍赖般的卖惨:“二奶奶,你理理我呀……方才老祖宗在时,你还知道扶着我,关心我。怎地老太太一走,你便看也不看我一眼,话也不同我说一句了?莫非……莫非是因知晓了内情,便嫌弃我这‘来历不明’的孤魂,打算就此不管我,不要我了不成?”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按在自己心口,眉头锁得更紧,气息也显得有些不匀:“我……我不知怎地,这会儿一阵阵的心慌得厉害,身上更是没劲极了,连抬手都觉得费劲。
想到那苦得倒胃的药汤,更是半点儿胃口也无……二奶奶,你若再不管我,由着我这般自生自灭,我……我怕是真的要病死了……”
这话语里三分真七分假,既有魂力未复的真实不适,更有刻意为之的示弱与试探。他深知凤姐儿性情,吃软不吃硬,尤其看不得亲近之人这般可怜模样。
果然,凤姐儿听他越说越不像话,尤其最后那句“病死了”,直戳得她心头一痛,那点因震惊而产生的隔阂与别扭瞬间被更强烈的担忧与嗔怪取代。
凤姐儿猛地转过身来,几步走到榻前,伸出纤指虚虚地点了一下周瑜的额头,啐道:
“呸!你个该死的!青天白日的,又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什么不要你,不管你?谁嫌弃你了?”
她语气虽是嗔怒,眼神里却已带上了惯常的关切,“我哪里是不理你,是……是方才心里正想着另一桩要紧事,一时出了神!”
她叹了口气,在榻边坐下,眉宇间染上一抹真实的愁绪:“是巧姐儿和茂哥儿……太医刚来瞧过,说是……两个孩子都‘见喜’了。
我这心里正乱着,思忖着是该立刻把孩子们挪到庄子上隔离静养,还是就在府里单独辟个院子出来照看更稳妥些?正掂量着利害得失,没顾上跟你说话,你倒好,倒打一耙,编排起我的不是来了!”
周瑜一听是孩子们生病,脸色也瞬间严肃起来,那副方才刻意装出的虚弱姿态立刻收了起来,身体不自觉地前倾,急切地问道:“出喜?大夫怎么说?可要紧不要紧?孩子们如今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