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棋在一旁看着,又是心疼又是焦急。她深知姑娘的心事,也更明白府里的规矩和邢夫人的厉害。
若是姑娘此刻贸然前去探视,被邢夫人或是其他有心人拿住把柄,那私相授受的污名可就真的洗刷不清了,姑娘的名声也就彻底毁了。
眼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府中各处的灯笼次第点亮。迎春依旧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屋内来回踱步,时不时望向赵文住的的方向,眼圈又红了。
司棋把心一横,走到迎春身边,低声道:“姑娘,您别急,也别自己个儿胡思乱想。赵公子既然在府里养病,琏二奶奶又管着事,总不会亏待了他。您若是实在放心不下,我替您去瞧一眼?”
迎春猛地停住脚步,抓住司棋的手,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但随即又被担忧取代:“这...这如何使得?若是被人瞧见...”
“姑娘放心,”司棋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我小心些,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去。
我的表弟潘又安就在外头门上当差,对府里路径熟,让他给我望风,准保出不了岔子!奴婢就去瞧一眼,看看赵公子病情如何,用了什么药,回来一五一十告诉姑娘,也好让姑娘安心。”
迎春看着司棋坚定而忠诚的眼神,心中又是感动又是害怕。
迎春知道这有多冒险,可那份蚀骨的担忧终究战胜了恐惧。她紧紧握着司棋的手,声音带着哽咽:“司棋...你...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让人发现了!”
“姑娘放心,我晓得轻重。”司棋重重点头。
是夜,月暗星稀,正是夜深人静之时。司棋换了一身深色的衣裳,悄悄出了缀锦楼。
早已等候在暗处的潘又安见了她,两人也不多言,只交换了一个眼神,便一前一后,借着花木阴影的掩护,小心翼翼地避开巡夜的婆子,潜了出了大观园。
赵姨娘的小院内灯火未熄,隐隐传来药香。司棋让潘又安在外头把风,自己则蹑手蹑脚地靠近窗棂,用舌尖舔湿窗纸,戳开一个小洞,屏住呼吸朝内望去。只见屋内烛光摇曳,赵文面色潮红地躺在榻上,双目紧闭,眉头紧锁,显然仍在昏睡。一个小厮正靠在桌边打盹,榻旁的小几上放着半碗漆黑的药汁。
看到他病得如此模样,司棋心中也是一紧。她不敢久留,正要悄悄退开,却忽见榻上的赵文嘴唇翕动,似乎在喃喃呓语。她凝神细听,断断续续地,似乎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