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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驾临门,荣国府顿时一片忙乱。因贾政已携王夫人、赵姨娘、贾环赴郢州任知州,贾赦又中风卧床多年,一应事务皆是贾琏夫妇支撑。
    如今贾琏病倒,迎驾的重担便落在了贾宝玉的身上。
    宝玉真真是神烦这些官样文章,他强压下去心头不快,打起精神,领着阖府有头脸的管事于大门外跪迎,将皇帝与夏江恭恭敬敬地请入府内。
    穿过重重仪门,直抵贾琏与凤姐所居的院落。院内已摒绝闲杂,显得格外安静。曹操与夏江步入内室,但见周瑜半倚在暖榻之上,身上盖着锦被,面色确是一片苍白,唇上也无甚血色,呼吸略显绵软,并非全然作伪。他见圣驾亲临,挣扎着便要起身行礼。
    曹操快走两步,虚扶一下,道:“贾爱卿有恙在身,不必多礼,安心躺着便是。”
    曹操目光扫过周瑜的脸,心中亦是一动。他忆起此前在御书房,周瑜便曾晕厥,此次殿前司更是吐血昏迷,看来这病体羸弱并非全然推托之词。此子魂穿此身,莫非真与这具躯壳的宿疾有关?
    内侍搬来座椅,曹操与夏江在榻前坐了。
    夏江心中虽万分不愿,面上却堆起十足的关切,说着官场探病的标准套话:“世侄年轻有为,正当为国效力之时,怎地忽然病得如此沉重?
    定是操劳过度所致!还望务必珍重玉体,朝廷还需世侄这样的栋梁之材啊!”
    这话说得漂亮,却是口不对心,只盼这病秧子真能就此休养下去,莫再出来搅风搅雨。
    周瑜靠在引枕上,气息微促,对着夏江微微颔首:“多谢夏相挂怀。”
    随即,他将目光转向曹操,眼神清澈而诚恳,语气带着几分虚弱,却字字清晰:“陛下亲临,臣感激涕零,亦惶恐万分。臣之病症,非一日之寒,是近年操持家务、衙门奔波,积劳所致。
    上次在御书房,臣便已感不支,却仍硬撑,以为能助陛下厘清科场积弊,谁知...事与愿违,反因臣之疏失,险些酿成大错,累及陛下与...与赵公子。”
    他这话,明面上是说科举案中曹植中计之事,但听在曹操耳中,却另有一层深意——那便是周瑜前世力主顺着长江入川,最终命丧巴丘的憾事,以及此生他这“引子”状态不佳,直接导致曹操失语、曹植刘桢隐形的诡异联系。
    周瑜顿了顿,喘了口气,继续道:“故而此番,臣不敢再逞强。定当遵医嘱,好生将养,绝不再走...不走那硬撑强为的老路了。”这老路二字,他说得意味深长,既是此生教训,亦暗指前世之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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