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曹操先是一怔,随即竟抚掌笑了起来,心中那点因周瑜的原因、被饿了三日的不快,此刻竟烟消云散,反而生出一种棋逢对手的痛快感,
“好个周公瑾!真真是个妙人!朕这边刚摆开阵势,要大刀阔斧,他倒好,直接挂印封金,退避三舍了!这是怕朕拉他下水,还是嫌朕这池水不够浑?”
他越想越觉得有趣。周瑜这一招以退为进,看似示弱,实则高明。
既避开了眼下科举案最敏感的收尾阶段,免了诸多麻烦,又全了他“病弱需养”的借口,更隐隐有种“眼不见心净”的超然。这份审时度势、急流勇退的智慧,确非常人可比。
曹操兴致一来,便有些按捺不住。他当即吩咐摆驾,却不是回寝宫,而是直奔夏江府邸。
夏江此刻正在家中坐卧不宁。科举舞弊案尚未了结。
晏图等面对皇帝的直接威逼,愣是一个字都没有牵扯到夏江身上,如此懂事的自己人不救?以后怎么让手下人实心眼的给他夏江办事呀!
救!现在夏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呀!
如果尺寸拿捏不当,不但救不了人,更可能火上浇油!人救不成还把自己搭进去!真真是两难呀!两难呀!
怎么就走到现在这一步了呢?皇帝态度如此强硬,反应之迅速,手段如此酷烈,夏江自叹不如!莫非我真真老了?跟不上趟了?
现在陛下又如同上次一样不请自来了!夏江真真是怕了!吓得他连滚带爬,赶出来接驾。
曹操也不与他多客套,直接道:“夏爱卿,随朕走一趟荣国府。”
夏江懵了:“陛下,去荣国府是...?”
“探病!”曹操语气不容置疑,“贾琏病了,上了乞休的折子。
朕与你,一个是他君父,一个是他长辈,于情于理,都该去瞧瞧。”
夏江心里顿时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别提多别扭了。
他一个堂堂长辈,头发胡子都白了,更有首相的头衔加持,那是国家的股肱之臣。
如今竟要屈尊降贵,去给一个称病躲事的晚辈、下属探病?这成何体统!传出去,他夏江的脸面往哪儿搁?
可皇帝金口已开,他哪敢说个“不”字?更何况,科举舞弊这官司还没彻底了结,他之前推荐、力保的那些人前途未卜,此刻正是需要在皇帝面前表现“恭顺体贴”的时候。
纵有千般不愿,万般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