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宏见范讽已经招认,也知道瞒不住了,跟着伏地痛哭流涕:“臣...臣也收了...收了几位致仕老翰林的礼,答应保他贵亲...便在编号时,将其试卷与几位文名较盛者安排相近,希图混淆...臣知罪!求陛下开恩!求陛下开恩啊!”
两人这一招供,满堂皆惊!虽然大家心里都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负责最关键防弊环节的官员自称舞弊,还是感到一阵骇然。
晏图更是眼前一黑,完了,彻底完了!封弥官都烂了,他这个主考官无论如何也逃不脱干系了!
曹操静静地听着两人的哭诉,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表情,那是一种混合着失望、愤怒与果然如此的了然。
曹操缓缓站起身,走到瘫倒在地的范讽和崔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所以,找解元敲登闻鼓,并非空穴来风。所以,有人要杀他灭口,也并非无因。”
曹操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好,很好。朕的求贤之路,竟被尔等蛀虫啃噬至此等地步!”
曹操转过身,目光扫过堂内所有面色如土的官员:“今日之言,朕皆已记下。晏图督导无方,难辞其咎;田雪松巡查不力,形同虚设;李书同、张观,玩忽职守,推诿塞责;田梓宸、张存,或可稍减其责,然亦难逃失职之咎;至于范讽、崔宏...”
皇帝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贪赃枉法,徇私舞弊,败坏科场,其心可诛!”
“夏相公。”
“老臣在。”夏江躬身应道。
“将此件详情,连同朕之决断,一并拟旨。相关人等,一律收押,交由御史台、刑部、大理寺三司会审,严查到底,绝不姑息!”
“臣,遵旨!”夏江洪声应道。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有必要交代一下新科解元赵文(曹丕)的情况了!
时值早春,殿前司值房内却无半分暖意。青砖地面积着未扫净的尘灰,靠墙一张硬木榻上,曹丕正侧身卧着。
他脸色是失血后的寡白,唇上亦无甚血色,虽只是配合父亲做戏,那匕首到底是插在身上,终究是伤了元气,行动间牵动伤口,便是一阵不易察觉的轻颤。
他闭着眼,眉头微蹙,并非全因伤痛,更多是心焦。
外间局势不明,父亲借会试舞弊案整顿朝纲的大计进行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