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舞弊!还是解元告发!天字第一号新闻呀!
谁知道接下来还有更大更骇人听闻的事情发生!
那个找死不挑个好时候的赵文竟然殿前司遇刺!
晏图心里想着这不是知道是哪位大神在下棋呢?那个赵文是诱饵我等都是要被开膛破肚的鱼!
晏图只觉得脖颈后面凉飕飕的,几十年宦海沉浮,好不容易熬到资政殿学士的清要位置,难道今日就要到头了?
他甚至开始默默回想家中妻儿老小,京中宅邸、城外田庄...越想越是心灰意冷。
御史中丞田雪松站在晏图侧后方半步,脸色蜡黄,嘴角起了一串燎泡。
他心里的憋屈简直能溢出来。巡查考场那几日,他自问是恪尽职守。
每日天不亮就到场,夜深了才离开,考场内一派肃然,连大声咳嗽的都少有,怎么偏偏就在他偶尔离开去方便、用饭的片刻功夫里,就捅出了这么大的篓子?这运气也太背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哀嚎:我田雪松是人,不是庙里的金刚罗汉,总不能不吃不喝不拉不睡吧?这下好了,黑锅眼看就要扣到头上了,这御史台的长官,怕是做到头了!
知制诰李书同和张观两人站在一起,眼神不时交流,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惊惧。
他们负责考场号舍安排与试卷流转,那“戊”字号与“申”字号的挂牌怎么会弄混的?
这事他们私下里琢磨了无数遍,都觉得匪夷所思。
张观偷偷扯了扯李书同的袖子,用极低的声音道:“李兄,你说...是不是那日陛下临时更改策论题目,下面人手忙脚乱,这才...”
李书同赶紧用眼神制止他,示意他噤声,心里却同样在打鼓。
皇帝临时改题,打乱了所有流程,忙中出错的可能性不是没有,可这话能说吗?说出来岂不是在指责陛下?
殿中侍御史田梓宸和屯田员外郎张存官职相对较低,站在靠后的位置。
田梓宸心里满是不忿,他不过是按例巡查,发现问题也是向上峰禀报,这舞弊案的核心环节,他压根就没沾边,凭什么也要在这里担惊受怕?
张存更是腹诽不已,自己一个管屯田的,被临时抽调来协理后勤,跟试卷、考生八竿子打不着,真是池鱼之殃,倒霉透顶!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无奈和一丝事不关己的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