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植接口道:“赵解元确实亲眼看见考场上传递情况,手中也有确凿物证,这才敢去敲登闻鼓。”
迎春听罢,反倒心安下来,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赵公子便不会有事。”
众人皆是不解。刘桢性子最直,当即问道:“二姑娘何出此言?赵兄如今身陷囹圄,凶吉未卜啊!”
迎春从容道:“因为陛下是明君啊。既已知科举确有舞弊,赵公子身为解元,不畏权势,秉公直言,正是忠臣之举。明君在位,岂会惩罚这样的忠臣?”
周瑜闻言,与曹、刘二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笑道:“二妹妹说得极是!我们只顾着急,却忘了这一层。”
凤姐儿却仍忧心忡忡:“话虽如此,可那些被揭发的官员岂会善罢甘休?只怕他们在暗中使绊子。”
曹植虽然听了迎春周瑜的话,可还是担忧的很:“二奶奶说的对呀!不过被殿前司抓走总比进刑部大牢要好,殿前司直接听命于皇帝,被抓走也好,外头那些人想害他,反倒不易得手。”
刘桢也自我安慰的说:“也是!殿前司直属皇上,比刑部大牢还要安全几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再说今日白天,贡院街的清晨是被马蹄声踏碎的。
“放榜啦!乙未年礼部试放榜——”
报子们的吆喝像投入静湖的石子,荡开层层涟漪。
原本还算有序的街面顿时沸腾起来,各色人等从四面八方涌向贡院门前那面巨大的告示墙。
锦衣华服的富家子弟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三五家仆;青衫寒士们攥紧衣袖,踮脚张望;更有那等了一辈子的老儒生,被弟子搀扶着,颤巍巍地往前挤。
曹丕站在街角的槐树下,远远望着这番热闹景象。
他今日穿了一身靛蓝直缀,料子尚可,却无半点纹饰。
二十出头的年纪,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间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表少爷!表少爷!”一个穿着体面的小厮从人群中钻出来,满脸喜色,“中了!头名!您是头名解元!”
曹丕眉头微蹙,不见喜色,反露凝重。他轻轻掸了掸衣袖:“福安,看真切了?”
“千真万确!红榜上头一个就是您的名字!报子们已经往府里去了!”
话音刚落,果然见几个报子敲着锣鼓朝这边奔来,引得路人纷纷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