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儿道了谢,又寒暄两句,便起身告辞。那赵三钱在一旁看得眼热,哪肯放过这个机会,连忙像个尾巴似的跟了出来,一出调解坊的门,就一把拉住旺儿的衣袖,满脸谄媚地笑道:“旺大爷!旺儿哥哥!可算是见着您了!赏个脸,让小弟做个东道,咱们就近寻个清净地方喝两盅,说说话儿?”
旺儿心知肚明他的意图,也正好有话要点他一点,便假意推辞道:“赵爷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
“哎呀,旺大爷您这就是看不起小弟了!务必赏光,务必赏光!”赵三钱死死拉住,不肯松手。
旺儿见他这般,便顺水推舟道:“既然如此,盛情难却。只是千万别去樊楼那等扎眼的地方。”
赵三钱是何等灵透之人,立刻接口:“明白,明白!那咱们就去前面的欣乐楼,那里雅致,也清净!”说着,便半拉半请地将旺儿引向了不远处的欣乐楼。
到了楼上雅间,赵三钱抢着点了一桌上好的酒菜。
等伙计退下,他亲自执壶给旺儿斟满了酒,脸上堆着十二分的笑容,奉承道:“旺大爷,贵府近来可是喜事连连,好运挡都挡不住啊!
不说琏二爷简在帝心,一入仕就身着紫袍,执掌考功司这等要害部门,听说前几日在太庙领着司内官员宣誓,那叫一个威风!就连政老爷,也外放了郢州的实缺,真真是圣眷正浓,满朝文武谁不羡慕?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旺儿端起酒杯,略沾了沾唇,脸上带着些许与有荣焉的得意,口气却尽量放得平淡:“赵爷过奖了。我们贾府乃是从龙勋贵,百年望族,世代忠良。陛下信重,委以重任,这也是分内应当之事,实在当不起赵爷如此夸赞。”
“当得起,当得起!一百个当得起!”赵三钱忙不迭地应和,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脸上露出急切的神色,“好哥哥,那我之前求您...在二奶奶跟前递的话,您可曾...”
旺儿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夹了片酱牛肉,慢条斯理地说道:“我旺儿办事,赵爷还不放心?自然是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禀告给主子了。”
赵三钱眼睛一亮,急切地问:“那...二奶奶她老人家...怎么说?”
旺儿叹了口气,故意垂下眉毛,做出为难的样子:“唉,二奶奶倒没直接回绝,只是...她说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