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执壶斟茶,三盏碧螺春袅袅生烟:“正因把二位当作通家之好,此刻才是我在此烹茶相商。若按待客之礼,该是赖大捧着程仪站在门外。”
茶香氤氲中,刘桢黑着脸说:“好个通家之好。既然如此,我们若再推辞,倒显得不识抬举了。”
说罢刘桢转向曹植,“荣禧堂距藏书楼更近,子建不是一直想校勘《昭明文选》吗?”
曹植凝视周瑜良久,忽然笑道:“贾兄这般行事,让我想起一位古人。”
“哦?”
曹植讥讽道“汉初陈平,明明要除诸吕,偏先从周勃入手。”
周瑜执壶的手稳如磐石:“子建兄谬赞。我不过是个俗人,只知守护家宅安宁。”
曹刘听了这话拱手告辞,宝玉赶紧去追被周瑜叫住。
周瑜往他怀里塞了本《诗经》:“下个月娘娘查功课,别只会背《关雎》。”
曹植刘桢见宝玉被周瑜留下,更是连连摇头,“你们兄弟说体己话吧,我等去搬家!”
走了一段路,刘桢忍不住吐槽“贾琏啊贾琏...真真没有想到你竟然是那种拆散雅集的俗人。”
穿过假山的曹植埋怨刘桢道:“你答应得未免太痛快。”
刘桢拍了拍曹植:“子建,你还记得当年铜雀台落成时,魏王为何执意要我们迁出西园?”
曹植骤然沉默,当年铜雀台建成,父亲确实赶我等离开西园了,这么说我等更没有反对的理由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待二人远去了,宝玉撒娇搬扯起周瑜的衣袖:“琏二哥!你明知我与子建兄意气相投...”
“意气相投?”周瑜抽回袖子,从案头拿起本书拍在宝玉怀里,“今儿宫里的天使来过了,娘娘特意问起你的功课。娘娘如今怀着龙嗣,老太太说不能让娘娘操心,这才是你搬进园子的缘故。”
宝玉怔住:“娘娘怎会突然...”
“既然环儿跟着老爷去郢州了,你的一言一行可就代表咱们荣府的体面了,不可做小孩子状,只知道自己高兴,自己痛快了!凡事要三思而后行呀!”周瑜轻描淡写一句,却让宝玉白了脸。
周瑜替他理了理衣领,“你搬进园子后安分读书,就是不辜负娘娘的惦记。”说着往他怀里塞了本《尚书》,“下个月娘娘要查你功课,可不能背的磕磕巴巴了。”
曹植推开朱漆大门,只见正厅里烛火通明,紫檀大案上摆着新沏的龙井。
刘桢检查着箱笼,忽然笑出声:“你猜我在书架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