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拖长了语调,指尖无意识地在案上敲击着,“公瑾啊,如此以来,兴建学院,延请名师,供养学员,耗费必然巨大。如今国库空虚,各处都在伸手要钱,咱们这考功司,本就是清水衙门,这...钱从何来?”这才是最现实的问题,理想需以白银铺路。
周瑜似乎早料到有此一问,他微微前倾身体,压低了些声音,带着一种与人密谋般的恳切:“司马兄所虑极是。这只是权宜之计,先打个样子,做出个姿态给天下人看。
等体系搭建起来,规矩立下了,自然不是谁都有资格被‘请’回京城‘深造’的。
届时,或奖或惩,标准在我们手中,亦可引入地方书院分担保育之责,花费便可大为缩减。
眼下,只需做出一个开端,让陛下和朝野看到我们并非一味酷烈,而是旨在培育栋梁,这初始的投入,便值得。”
司马丹凝视着周瑜那双清澈而充满智慧的眼睛,从中看到了诚恳与笃定。
他深知周瑜之才,不仅在于运筹帷幄,更在于这种于僵局中另辟蹊径的巧思。
他终是缓缓颔首,算是认可了这个方案。“也罢,就依公瑾之言。”他话锋一转,从抽屉中取出一卷宣纸,铺展开来,语气也缓和了许多,“你前几日提议要写的咱们考功司的誓词,我斟酌了几日,草拟了一份,你看看可还使得?”
周瑜眼中闪过一抹亮色,立即起身,双手接过那卷墨迹犹新的宣纸。只见上面以遒劲端楷书写着数行字:
“不辨恩仇,只论功过;不徇门户,只察贤愚;不畏权贵,只尊法理。以天下苍生为秤,以江山社稷为砣。”
字字千钧,力透纸背。周瑜细细品读,目光越来越亮,最终化为一声心悦诚服的赞叹:“好!字字珠玑,义理铿锵!司马兄真不愧为内翰主笔,这寥寥数语,便将我等考功司的职责,从单纯的‘考核衙门’,提升到了‘守护国本’的高度!有此誓词,我考功司上下便有了魂,有了行事之圭臬!”
他这话并非全是奉承,确是发自内心。这誓词格局宏大,立场鲜明,足以激励人心,堵住悠悠众口。
司马丹听他赞誉,面上虽还保持着矜持,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能得到周瑜这般人物的真心称赞,司马丹内心很是高兴的。
他伸手指向誓词末尾另起一行的两句小字,问道:“那你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