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周瑜,则全然不同。他虽内心未必对每位宾客都充满热忱,但深知礼仪周全、人情练达的重要性。但凡有客至,无论身份高低,他都得体地接待。
“李大人亲至,亡母有灵,亦感殊荣,快请入内上香。”
“冯世伯远来辛苦,琏感激不尽,这边请。”
他声音清朗,态度不卑不亢,引导宾客进入灵堂,行礼如仪。
那份从容的气度,自然不是贾政这种腐儒可比。
许多宾客,尤其是年轻一辈或与周瑜有公务往来的官员,都更愿意与他交谈几句。
曹植与刘桢则分别立于周瑜两侧。他们对此世权贵网络陌生,无法如周瑜般应对自如,但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支持。
他们用真诚的眼神注视每一位宾客,微微颔首致意,那源自骨子里的名士风范与诚挚,无形中化解了不少因贾政冷淡而带来的僵硬气氛。
因为这场周瑜对于曹刘二人看法更全面了,其实也没有多深厚的交情,曹刘二人能够如此帮忙,还是心热的正人君子。
当有特别重要的宾客,如北静王水溶、理国公柳彪等四王八公级别的勋贵亲临,周瑜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他会亲自将这些贵客迎至灵堂旁临时布置的雅致偏厅奉茶。
这时,孙策提前布局的作用便显现出来。他利用全三司使的身份,早已与这些王府、公府的得力幕僚或管家通过气。因此,北静王等人不仅态度亲切,言语间对周瑜主持的丧事也多有肯定。
“琏兄弟节哀,府上事务繁杂,你能处置得如此井井有条,实属难得。”
北静王轻拍周瑜肩头,温言道。这话虽有客套成分,但由他口中说出,分量自是不凡。
灵堂外,贾环见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心中那点阴暗心思又活络起来。
他不敢去招惹那些贵客,便专挑一些跟着主人前来、地位不高的小厮使绊子,要么伸脚绊人一个趔趄,要么故意撞掉人家手中的奠仪。
一次,他正得意地看着一个被绊倒的小厮手忙脚乱,曹植锐利的目光已扫了过来。
“贾三爷!”曹植几步上前,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灵堂重地,贵客往来,当以肃静哀戚为要。你此举,不仅失礼,更是对逝者不敬!若再如此,休怪我告知你家老爷,请他家法处置!”
贾环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他老子贾政,更怕这些引经据典、能把他驳得哑口无言的“正经”读书人。
被曹植一番义正词严的训斥,他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