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念”既生,便如藤蔓缠绕,再难割舍。他见贾府虽人手众多,但凤姐儿忙得脚不点地,周瑜悲痛中难免疏漏,许多细节处仍需人帮衬。
曹植当下便不再犹豫,上前几步,对周瑜和凤姐儿郑重拱手道:“贾兄,嫂夫人,封夫人仙逝,府上事务繁杂。植虽不才,于文书仪轨略知一二,愿在此稍尽绵薄,协助处理丧仪文书、宾客吊唁记录等一应笔墨之事,望勿推辞。”
他此言一出,众人都是一怔。凤姐儿更是惊讶,这位曹公子看起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清贵人物,竟愿意揽这晦气麻烦事?
周瑜心中感激,曹公是想让我拌住曹植刘桢的,至少不要让那些老大人知道他们二位从建安时期穿越而来的事情,没有想到曹子建如此古道热肠,主动提出要帮忙,如此也好,倒省了我一番力气!
思忖好了周瑜便深深一揖:“子建兄雪中送炭,实在感激不尽!只是太过劳烦...”
曹植态度坚决:“义母也是母,此乃人子之孝,朋友之义,何谈劳烦?”
刘桢见曹植如此,他素来与曹植同气连枝,且本身亦是重情义之人,便也朗声道:“子建既留,桢岂能独去?也罢,我就一并留下来为丧礼出一份力吧!”
如此一来,这两位来自建安时代的翩翩公子,竟就此在荣国府留了下来,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封夫人这场突如其来的丧事之中。
接下来的几日,藕香居内外白幡飘动,哀乐低回。
曹植果然展露了他非凡的才学与缜密,所有祭文、讣告、礼单、吊唁记录,他都处理得井井有条,字迹清雅,文辞得体,连府中惯常处理这些事务的清客相公都暗自佩服。
他不只是坐在书房,更是时常关切灵堂的布置、香烛的供应,目光总会不经意地落在那跪在灵前、日益憔悴的香菱身上,每每见她支撑不住,便会悄悄示意丫鬟婆子多加看顾。
刘桢则如他承诺的那般,守在灵堂入口,引导前来吊唁的各房主子、亲朋故旧,他神情肃穆,举止有度,让这场丧事在悲戚之中,不失荣国府的体面。
他们的存在,成了这场丧事中一道独特的风景。贾府下人私下议论纷纷,都说琏二爷不知交了什么运,竟结识了这样两位又尊贵又肯放下身段帮忙的义气朋友。
王夫人和凤姐儿看在眼里,对曹、刘二人的观感更是大为改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