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口气刚松下去,另一股火却又“噌”地冒了上来:我们姐妹三人就这般入不得眼?连让人家客套一句“久仰”的资格都没有?合着她们强颜打扮,强忍羞耻出来这一趟,就是为了做个引子,衬托那三位姐姐妹妹的名声?
这简直比直接被评头论足还要令人难堪!迎春是木讷中也觉出了几分轻视,惜春的俏脸已寒如霜雪,探春更是胸中气血翻涌,她素来自负才干,此刻却被人无视得如此彻底,那种挫败与羞愤,难以言表。
贾政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一张老脸涨得通红。他本想炫耀自家芝兰,结果客人却只问他家的牡丹、海棠在何处,这让他这张老脸情何以堪!
就在这尴尬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的时刻,一旁一直沉默观察的孙策,忽然开口:“子建兄,公干兄,恐怕要令二位失望了。”
曹植讶然回头:“承恩何出此言?”
孙策面色不变,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二位心心念念的薛姑娘与林姑娘,确已名花有主了。”
“什么?当真?”曹植一脸错愕,显然难以置信。
“自然不假。”孙策说得斩钉截铁。他先是指了指旁边侍立的贾宝玉,“林姑娘,与这位宝二爷乃是姑表兄妹,自幼一同长大,情谊深厚,两家早有婚约。”
紧接着,孙伯符更石破天惊地一指自己,神色坦然,仿佛在陈述一个天经地义的事实:“至于薛姑娘,则是在下未过门的妻子。她性情端肃,不喜见外客,二位还是莫要强求了。”
满厅寂然,曹植与刘桢则是目瞪口呆,看看一脸“正气”的孙策,又看看面红耳赤的宝玉,信息量过大,一时难以消化。
而站在厅中的三春,此刻心情更是复杂到了极点。
那口气是彻底松了,再不用担心被“相看”,可这结局也未免太离谱了些!
她们看着孙承恩那副“我夫人岂是你们能随便见的”理所当然的表情,再想想我等现在的处境,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探春悄悄抬眼,望了望厅中神色各异的众人,心中唯有苦笑:今日这场“见客”,真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老爷你真真是想多了。
且说三春姐妹从前厅退下,一个个脸上红白不定,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也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羞愤、委屈、还有几分被轻视的恼怒,搅和在一起。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