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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荤菜厨的杂役来借高汤,她忙用身子护住汤锅:“使不得!前儿你们用这汤煨了鹿筋,害得老太太斋日用的豆腐羹都沾了荤腥!”
    凉拌组临着水井设案,青石台面上摆着霁蓝釉盆。
    银铃姑娘正将乳瓜切成连刀片,每片厚薄如纸却不断开,展开来竟成孔雀尾羽。
    切完乳瓜银铃又来调制芥辣瓜儿,在切好的乳瓜上浇上芥籽、醯酱调和的汁水。还一边做一边向徒弟介绍:“《山家清供》里说芥辣要冲而不燥。”
    她见徒弟被呛得流泪,笑着递过帕子,“这滋味正合元宵醒脾。”
    旁边小厮举着糖艺组刚送的糖画,原是幅"鱼跃龙门",碧玉色的糖波衬着翡翠瓜片,恰似春水初融。
    荤菜厨门前挂“珍馐署”三个大字,入其门先闻其声,荤菜厨里铁锅与炒勺碰撞如金戈交鸣。
    院中架着十几口口尺八铁锅,墙根酒坛堆作小山,梁间悬挂的火腿腊肉宛如垂云。
    红烧组灶台前热浪灼人,赵大膀师傅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直淌。
    他按照照《膳羞录》的发方法烹制肉醢呢,:“这羊后腿要取云纹肉,用葱姜、橘皮腌足六个时辰。”他指着砂锅里沸腾的肉块,“皇帝最恶奢靡,咱们这红烧肉要不显油腻,须得用笋尖吸去浮油。”
    但见他单手颠动二尺铁锅,三斤重的羊腿肉在酱汁里翻滚如浪。“收汁要听声儿!”
    他侧耳对着咕嘟冒泡的锅沿,“先是蛙鸣,再转蟋蟀叫,待到如春蚕食叶那般沙沙响,便是火候到了。”忽见新来的帮厨要加水,他抢过葫芦瓢笑骂:“小猴崽子,这肉正吐油呢,你当是浇花呢?”
    炸制组钱家兄弟正在制作黄金鸡,将鸡块裹上粟粉轻炸。“油温切记不可过七分。”钱大哥用竹筷试探油锅,昨儿老爷特别交代,宴席要合春宜清淡之训。”
    清蒸组守着西墙根十二口蒸笼,与糕坊蒸笼泾渭分明。
    老李头查验着刚送来的鲤鱼:“这鱼要选二斤半的,蒸时垫上紫苏叶。”见儿子铁柱要加料酒,他连忙制止:“膳夫经里记载,河鲜之本在清字,杂味莫入。”
    老李头揭开最上层笼盖,鲈鱼眼珠应声爆裂,他满意地撒上金银火腿丝:“记着!鱼眼凸如珠是九分熟,等到十成便老了。”
    那边粉蒸肉正要出笼,却见糕坊来催要蒸笼,他急得用身子护住笼屉:“这肉离了汽就要塌架,你们那茯苓糕晚半刻不妨事!”
    炸制组院中支着六口七石油锅,油面翻着细密金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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