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第三折用膳,湘云又来劲:“这里该有支好吃的曲子!我想想...【油葫芦】玉粒金莼咽不下,怎比得家园味,故园茶...”
黛玉拍手笑道:“云丫头果然句句不离吃!但这曲牌用得不对,【油葫芦】是北曲,我们这戏该用南曲才是。”
探春忙着记录,抬头道:“这无妨,横竖是咱们自娱自乐,混着用又何妨?”
元春忽道:“第四折写咱们创作戏文,这折中折最是难写。”
宝玉眼珠一转:“不如这样,第四折中,戏里的咱们也在写戏,戏里的戏中又有咱们...”
黛玉听得头晕:“打住打住!你这般绕下去,成了无限连环套了!”
宝钗笑道:“这倒有几分自照自镜的意味了。”
众人说笑间,探春已记下许多。窗外雪愈下愈大,室内暖意融融,姐妹们脸上都染了红晕。
元春看着眼前景象,忽然有些恍惚。这一刻的温馨快乐,与她平日所处的深宫迥然不同。那里也有戏,却是规行矩步,照本宣科,何曾有过这般鲜活创意?
“大姐姐觉得如何?”探春问。
元春回神,温柔笑道:“极好。这戏写成,必是第一等新鲜有趣的。”
湘云嚷着:“等写成了,咱们就在园中真演起来!我扮大姐姐!”说着做出威仪模样,却一不小心碰倒了茶杯,惹得众人哄笑。
黛玉笑出泪花:“你这样子,倒像是山大王假扮贵妃!”
宝玉忽然安静下来,望着元春:“大姐姐...在宫中可能看戏?”
元春微笑:“自然有的。每逢节庆,都有戏班入宫供奉。”但她没说的是,宫中的戏总是那些忠孝节义的故事,看得人肃然危坐,何曾有过真正开怀?
宝钗细心,转移话题:“这戏的结尾该如何?”
惜春轻声道:“该下一场雪,众人散去,留下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黛玉反对:“太过悲凉。该是约着再聚才是。”
元春忽然道:“不如这样结尾:众人相约明年再聚题咏,但都知道世事无常,未必能如愿,因而格外珍惜此刻相聚。”
阁中一时安静下来,只闻炭火噼啪。众人都听出元春话中深意,却不好说破。
宝玉忽然道:“那就写成:虽知明年花更好,怎奈人生聚散无常。但留此刻欢笑在,雪泥鸿爪亦芬芳。”
黛玉点头:“这结局倒不错。”
元春望着弟妹们,心中暖流涌动。她知道回宫后,这十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