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锦乡侯府偏院一隅。
赵文送走琏二奶奶和贾二姑娘后,并未立刻回房苦读,而是独自立于方才那局残棋之前,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棋子上摩挲。
梅花三弄...他心中低喃,一股难以言喻的涩然涌上心头。
这棋局,他再熟悉不过。上一世,在那邺城铜雀台深锁的庭院里,他曾与甄宓,也曾多次对弈此局。
那时,他是世子曹丕,甄宓是倾国佳人。棋盘之上,他曾以为那是难得的、卸下心防的时刻。
可后来才知道,棋局如政局,落子皆算计,连夫妻之间,也充满了试探、权衡与猜忌。
他为了稳固地位,不得不冷落她,甚至最终赐死她。那杯鸩酒,凉透的何止是她的生命,更是他早已冰封却仍会痛的心。
“公子?天寒了,该回屋添件衣裳了。”赵家的老仆关切地唤道。
曹丕猛地回神,才发现指尖冰凉。他温和一笑:“多谢老伯,这就回。”
回到简陋却整洁的客房,炭盆烧得正暖。桌上放着母亲熬夜为他缝制的棉袍,针脚细密,充满了朴实的关爱。
父亲赵拙是一个古籍修复师兼营一个古籍书肆,为人颇有风骨,将古籍修复视为,为往圣继绝学,做事情极其有原则,不遇其人,宁可不修。
父亲将一腔心血都倾注在他这个独子身上,教他读书明理,却从不逼他钻营富贵。
这种简单而纯粹的温暖,是上一世他身为曹操之子、身处权力旋涡中心时,从未体会过的。
上辈子,他毕生所求,不过是父亲一个认可的点头。
为此他压抑本性,工于心计,兄弟相争,夫妻离心,活得如同戴着一副沉重的面具,直至终老,内心却荒芜如沙漠。
重活一世,生于寒微,他反而尝到了人间至味。父母慈爱,家境虽贫却和乐。
他发奋读书,并非为了重现前世权倾朝野的荣光,而是真心渴望以所学济世,同时,也是为了回报这一世父母含辛茹苦的恩情。 对于婚姻,他亦无奢求。
只愿寻一性情相合、温婉善良的女子,举案齐眉,过那寻常百姓家的安稳日子,
再不必陷入前世那般惊心动魄却又冰冷彻骨的权欲情仇之中。
今日见到的那位贾府二姑娘,曹丕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