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比垂拱殿更为私密,是皇帝与宰执重臣商议机密要务的常用之所。
阁内陈设典雅,书卷气重于帝王气。曹操已换下常朝袍服,着一身赭黄便袍,坐在一张宽大的书案后,正拿着一份奏疏似在看,又似在沉思。书案上除文房四宝外,还放着一碟未曾动过的精致茶点。
前来觐见的,正是大顺王朝此刻真正的权力核心: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夏江、王说、参知政事杜诗、李至、窦侃;枢密使杨义,枢密副使王显;王子腾三司使,侯献。
众人行礼后,皇帝并未寒暄,将手中奏疏轻轻放下,目光扫过眼前这些或老成持重、或精明干练的面孔,开门见山,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
“今日叫诸位爱卿来,没别的事。朕只想说一句。”
他顿了顿,确保每个人都感受到了他的注视,“这朝廷的积弊,财政的窘困,吏治的涣散,朕,决心已定,一定要改!”
阁内空气瞬间凝固。改革?这两个字在可谓是敏感至极。
皇帝仿佛没看到众人骤变的脸色,继续缓缓道,语气甚至算得上温和,但内容却字字千钧:“诸位,是朕的股肱,是朝廷的柱石。你们若是能体会朕的苦心,愿意助朕一臂之力,同心协力把这江山社稷打理得更好,那自然是朕之所愿,天下之所幸。”
曹操话锋微微一转,目光变得深邃:“若是...若是诸位觉得难办,或是另有想法,不愿插手,甚至觉得朕是多此一举!”
曹操轻轻笑了一下,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也无妨。这改革之事,你们帮忙,朕要改;你们不帮忙,朕也一样要改。”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这不是商量,是通知。不是寻求支持,而是要求服从。姿态放得低,但决心表得毫无转圜的余地。
几位参政和枢密使面面相觑,神色凝重。
夏江低垂着眼睑,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心中已是波涛翻涌。
他想起休沐日的那张写着“协力同心”的字条,又想起刚才在垂拱殿,皇帝对他提出的春闱方案几乎是全盘接受,未有丝毫刁难。
皇帝这是在展示诚意,也是在展示力量?
沉默片刻后,夏江终于深吸一口气,率先出列,躬身道:“陛下锐意进取,乃国朝之福。积弊确需革除,臣等岂有不愿相助之理?自当竭尽驷钝,助陛下成就中兴之业!”他这话说得颇为漂亮,既表了态,又留有余地,符合他老练政客的身份。
皇帝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点了点头:“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