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于贵人怯怯递上热巾,“可是臣妾等妄议先贤...”
“先贤?”曹操忽然大笑,“不过都是死人罢了!”笑声震得梁间尘埃簌簌而落。
二妃吓得跪伏于地。却见皇帝笑罢长叹:“朕记得曹子桓有言‘文章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指尖轻叩案几,“然其弟曹子建答曰‘辞赋小道,固未足以揄扬大义’你二人以为如何?”
于贵人忙道:“自然是曹子桓...”
“臣妾以为,”元春忽然抬头,“曹子建非轻视文章,乃心怀大志不得舒展。观其《求自试表》可知...”
曹操目光骤利。他想起那年曹植跪在殿前,额血染红了青砖...
宴席总有吃完的时候。曹操临去忽回首,见元春正俯身拾起他遗落的《三国志》注疏,雪白后颈弯出柔美弧线。
“贾妃。”他沉声道,“明日来福宁殿,朕有字帖赏你。”
于贵人艳羡目光中,元春深深敛衽。
他们这里很是惬意,皇后太后那里可是天壤之别了!
今日天才蒙蒙亮,皇后已梳妆整齐。女官锦衣捧着赤金缕牡丹花冠正要为她簪上,却被轻轻推开。
“换那顶珍珠冠罢。”皇后望着镜中略显憔悴的容颜,“今日要去慈宁宫请安,不必太过招摇。”
锦衣低声劝道:“皇后连日咳嗽,这天寒地冻的,今儿就别去了吧?“
“不可陛下已三月未临坤宁殿,若再失了礼数,倒叫那些会读书会诗文的看了笑话去。”
锦衣看不惯:“娘娘你如此遵守礼仪,可贾贵妃,于贵人却仗着怀孕,不来坤宁殿请安!”
皇后苦笑一声:“皇帝没有意见,你有意见有什么用呢?”
慈宁宫内药香氤氲,太后半倚在青玉引枕上,由宫人伺候着服用参汤。见皇后行礼问安,只淡淡颔首: “难为你惦记,坐罢。”
皇后却不就座,只望着多宝阁上那尊汝窑梅瓶道:“娘娘宫里腊梅开得真好,比臣妾宫里的精神。”
太后挑眉:“可是有事?” “臣妾来给母后道喜,贾贵妃与于贵人俱遇喜了。到底是会吟诗作赋的才女,比臣妾这等愚钝的会讨陛下欢心。”
太后猛地坐直身子,腕间佛珠磕在炕几上:“你这是来给老身添堵?”
原来是皇帝陛下这一年多以来一直怨着太后,后宫的这些人也跟着有样学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