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起身近前。贾母拉着他的手,细细端详,带着几分真切的担忧:“我听说,你时不时的会右肋下疼痛?可是要紧?你这孩子,身子要紧,差事再要紧,也不能不顾惜自己。回头让太医好好瞧瞧,开几副安生的药吃着。”
王夫人等也跟着说:“老太太说的是呀,琏儿,身体最最要紧,咱家可经不起什么意外了!”
周瑜心中猛地一凛!怎么大家都知道这事儿了,昭儿几个我特意叮嘱过了,绝对不能向家里透露,肯定不是他们透露的,不好,我们在杭州的所作所为,早已经被有心人传递到京城来了!
他面上却丝毫不露,只顺势露出恰到好处的惭愧与感动:“劳老祖宗和众位长辈如此挂心,是我的不是。不过是旅途劳顿,偶有不适,并无大碍。请你们放心,我自会留意。”
贾母拍拍他的手,叹道:“知道你们年轻人要强,但身子才是根本。快去见过你老爷吧,他也盼着你呢。现在虽然还不能说话,可头脑清醒了很多,不但可以起身了,还偶尔能够拄着拐棍走几步呢!”
“是,我先去看父亲了,得空再来陪着老祖宗说话。”周瑜从容行礼退出。
退出荣庆堂,他转往父亲贾赦院落。院内药气弥漫,进入内室,只见贾赦口眼歪斜,见了他只能发出模糊的“嗬嗬”之声。
周瑜见此情状,亦生出了悲悯。他依礼近前,沉声道:“儿子回来了,父亲可安好?”
自然得不到清晰回应。他只对一旁伺候的丫鬟小厮嘱咐几句“好生照料”的话,略站了站,便无声退了出来。
贾政早已在梦坡斋书房等候。见周瑜进来,他放下手中那本永远翻不完的书,面色端肃,目光却带着不易察觉的迫切。
“给老爷请安。”周瑜拱手行礼,姿态如青松立庭。“嗯,回来了。”贾政尽量让语气显得平淡持重,“听闻你此次差事办得尚可,家都没有回就去内苑免君去了!”
贾政刻意顿了顿,似乎只是寻常问询,但那微微前倾的身体和紧捏着书页发白的手指,却泄露了心底惊涛。
周瑜何等人物,一眼便洞穿贾政强作镇定下的渴望。顿时心念电转,贾政此人,才干平庸,迂腐好名,却极重官声仕途,自诩方正,正是可借之势,亦需谨防其迂腐坏事之人。
“回老爷的话,确是蒙圣上垂询。”周瑜语气平和,未见丝毫得意,“圣上于江南学务,官员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