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钗偷看孙策的脸色越听越黑,也知道火候到了,因此笑着说:“郡主呀,你怎么不说太后娘娘忙的顾不上你,把你放在荣国府后就送过来几封信,再也没有提起接你回宫的事情!”
啥!陈韫拙现在住荣国府?宝钗看了看孙策疑惑的眼神,也知道自己没有猜错,韫拙说了这么多话,孙策就连基本情况都没有了解到,
因此也认真解释着:“是这样的孙大人,我母亲是贾府王夫人的妹妹,我们现在客居荣府,是太后娘娘让我把郡主带到荣府,贾家姑娘多,可以让郡主多些玩伴!”
车厢里安静下来。孙策想着既然韫拙去了贾府,可是贾家与忠顺王府和太后达成协议,这里头的水很深呀!
韫拙见孙策不说话了,她也不敢再说什么,这个姐夫她很喜欢,可是她也懂不能够不明不白的就跟着去杭州。
薛宝钗端坐如仪,眼观鼻,鼻观心。莺儿跟茜雪更是一声不敢言语了!
如果不是大家都安静下来,那细微得如同刚出生小猫哀鸣般的婴儿啼哭声就不会被听到,想想也真真是天意呀!
当第一次断断续续啼哭声钻进宝钗的耳朵时,她搁在膝上的手几不可察地一紧。
那声音太弱了,被凛冽的山风撕扯得几乎不成调。
又是一声!更微弱,更凄惶,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风彻底掐灭似的。
宝钗坐不住了,就是因为黛玉照顾孩子细心周到,老太太才把她指给宝玉的!
“停车!” 宝钗一声清叱,如玉磬乍裂,骤然车厢内炸响,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
孙策猛地睁眼,锐利的目光瞬间钉在声音的来源——薛宝钗身上。
宝钗已直起身,方才的沉静荡然无存,脸上是罕见的焦灼,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正死死盯着车窗外路旁那片茂密的芦苇荡!
“薛姑娘?”孙策眉头紧锁,“怎么了?”
“有孩子哭!在芦苇里!”宝钗语速快得惊人,斩钉截铁,根本不容他细问,已伸手去推那沉重的车门,“快停车!”
车夫被这突如其来的命令惊得一勒缰绳,马儿嘶鸣,车身猛地一顿。
宝钗几乎是同时推开了车门,她毫不犹豫地提起裙裾,第一个跳下尚未停稳的马车,脚下趔趄一步,立刻稳住身形,头也不回地冲向那片芦苇丛!
“宝姐姐!”韫拙惊呼,莺儿茜雪手忙脚乱地跟着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