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那敲击声停了。曹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依卿所奏杭州上下,依此账册,限期追缴,上缴国库!”
“是!陛下!”孙策斩钉截铁。
“孙承恩,”曹操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帝王的森然威压,“你可知,若此事办砸了,或者让朕发现你有半分欺瞒...”
“臣,万死难辞其咎!甘愿领受极刑!”孙策再次重重叩首,额头触地有声。
“好!”曹操猛地一拍扶手,脸上那最后一丝阴霾仿佛被这一掌拍散,他竟朗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一个孙承恩!好一个首告免罪!好一个刮骨疗毒!
你倒是乖觉!这份胆识,这份机变,这份为朕分忧的忠心!真是难得!江南的事情处理好了,朕觉不亏待你,既然周延出了事情,你顶上也不是不可以的!”
那爽朗的笑声在延和殿内回荡,如同拨云见日。安禄心中巨石落地,知道这场风暴,竟被这位风流倜傥的孙转运使,硬生生扭转了风向。
孙策一听皇帝如此给他画饼,心里也是五味杂陈,户部尚书那可是掌管一国财政的大员,他现在是转运使,到户部尚书中间还差着两级呢?
就说周尚书也是先从转运使再迁盐铁副使,再任户部侍郎,最后才做上户部尚书!
陛下如此许诺,多半是不能够兑现的,不过是想用我当棍子罢了!
曹操一看孙策对这个连升三级提议,不惶恐谢恩,更不猥琐推拒,一副施施然,你自己看着办我无所谓的样子,更觉的这小子真真是有意思的很!
脸上带着几分欣赏,“安禄,赐座!看茶!孙爱卿一路辛苦,详详细细,给朕说说这杭州的常例规矩,说说那些蠹虫们的花样!”
“臣,谢陛下隆恩!”孙策恭敬起身,姿态依旧从容优雅。
离开皇宫后,孙策骑着马来到了敕造荣国府那气派的黑油大门前。
他换上了一身簇新的宝蓝色暗云纹直裰,腰束玉带,更显得长身玉立,风姿卓然。通禀之后,很快被引进了荣禧堂东面的书房。
贾政,早已得到通报,已经迎接出来了,见到孙策进来,脸上堆起客气的笑容,:“孙大人!一路辛苦!快请入内,快请入内!”
“政公客气了,承恩叨扰了。”孙策含笑还礼,动作潇洒利落,自有一股说不出的风流蕴藉。
他落座后,接过小丫鬟奉上的香茗,却不急着饮,目光在书房内雅致的陈设上略一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