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队正走到小院附近,锐利的目光扫过紧闭的门扉和高墙,鼻翼忽然微动,脚步猛地一顿!
“嗯?”他浓眉一拧,厉声喝道:“何来烟火气?如此浓烈!此地毗邻文选司库房重地,岂容疏忽?撞门!入内查看!” 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职责威严。
“是!”两名魁梧兵丁立刻抬脚猛踹院门!
“轰!”门栓断裂,院门洞开!
“你们干什么?!”院内惊呼刚起,就被涌入的火禁兵丁瞬间控制。那两个家丁刚想反抗,冰冷的剑锋已抵住咽喉!
兵丁们目标明确,直扑西侧那间紧闭的书房!房门同样被粗暴撞开!
屋内景象赫然在目:一个山羊胡干瘦老者正手忙脚乱地将几本深蓝色册子塞进墙内一个打开的厚重铁柜!
桌上,一个精致的紫铜小香炉青烟袅袅,散发着甜腻的三阳墨香!
旁边,一个炭盆火势正旺,里面赫然有几张烧了一半、边缘焦黑卷曲的澄心堂熟宣纸片!墨迹犹新!
“拿下!”队长厉喝如雷!兵丁如狼似虎扑上,瞬间将吴账房死死按在桌案上!脸紧贴着那散发着墨香的册子。
队长戚多大步上前,目光如电。他拿起一本刚被塞进一半的深蓝册子,翻开。正是记录分赃详情的阴册!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桌上旺燃的炭盆和香炉,弯腰捡起地上一支刚被碰落的紫檀狼毫笔。笔尖湿润,饱蘸着尚未干透的、漆黑油亮的三阳墨汁。
戚多伸出指尖,在那湿润的墨迹上轻轻一抹,指尖瞬间染上一抹刺眼的乌黑。
他举着这抹乌黑,在面如死灰、被按在账册上的吴账房眼前晃了晃,声音带着浓烈的嘲讽与执行公务的冰冷:“墨迹未干?炭火正旺?吴先生,你这火烛,未免也太大胆了些!带走!连同这些违禁的易燃之物,一起带走!仔细看管!” 他特意加重了易燃之物四字。
兵丁们动作麻利,将瘫软的吴账房捆得结结实实。铁柜里的账册被小心取出,连同桌上未烧完的纸片、香炉、火盆、墨迹未干的笔,一一封存。小院很快恢复了死寂,只留下洞开的院门,如同一个无声的嘲讽。
三日后,大朝会。文德殿上气氛庄严肃穆。群臣山呼万岁,礼毕归班。户部尚书周延站在文官班列前端,眼观鼻,鼻观心,姿态沉稳,只是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紧。
前日户部后街那场火禁巡查风波,虽以抓获私藏违禁火烛、焚烧不明纸张的刁滑老吏为由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