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逗的大家哈哈哈大笑,现在杭州官场,孙转运使的大名那是响当当的,要知道知州通判都没有拿下的贾琏,被他提着酒壶,来了个深夜拜访就搞定,果然是杭州第一风流人物呀!
这些不知道死的鬼呀!那小霸王上辈子就杀伐决断,这辈子带着记忆转世,还能够菩萨心肠呀!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在说京城荣国府这边往年也就正月里忙乱些,出了正月就井然有序了。
今年要为了迎接贵妃省亲,调拨大量人力物力财力修园子不说,迎接两茬新生命,也是蒸腾人的紧呀!
不过添丁进口这种事儿,是大喜事,就是累些,全府上下心里也是高兴的。
二月初八那日,天刚蒙蒙亮,荣禧堂东院便传出了响亮的婴儿啼哭。
凤姐儿熬了一宿,终于诞下了一对粉团似的龙凤胎,母子三人俱平安。
王夫人念了几百声佛,邢夫人也难得露出些真心的笑意,贾母更是欢喜得当即开箱,取出一对压箱底的金镶玉长命锁,命人给新生的哥儿姐儿送去。
荣禧堂和东院小厨房的灶火足足烧了三日,热气腾腾的鸡汤药膳香气弥漫不绝。
这份喧腾热闹尚未散尽,不过短短七日,至二月十五秦可卿的肚子也发动了,挣扎了两天三晚,孩子生下来了,可是大人和孩子孱弱无比一副随时都可能母子双亡的样子。
稳婆抱出来时,脸都白了。
可卿面如金纸,气若游丝,昏沉间连睁眼的力气也无,
那孩子更是小猫般蜷着,哭声细弱得几乎听不见。
贾母坐在荣庆堂的暖炕上,听完赖大家的低声禀报,半晌没言语。
窗外,早春的风掠过光秃秃的树枝,发出呜呜的哨音。
琥珀捧着新沏的热茶进来,觑着老太太的脸色,连大气也不敢喘。
“唉……”良久,一声悠长叹息终于从贾母唇边逸出,她缓缓抬起眼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可卿生的那孩子,先天就禀赋不足,根儿上就弱,再搁在药气熏人的屋子里,八成是养不活呀!”
她语气陡然转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鸳鸯,你亲自去,告诉那边管事的婆子,凤丫头生的姐儿,还有蓉哥儿媳妇生的小哥儿,不拘用什么法子,务必妥妥帖帖,立刻都给我抱到荣庆堂暖阁里来养着!悄悄地办,别惊着凤丫头坐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