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急于打破沉闷,他看向黛玉和宝钗:“林妹妹,宝姐姐,你们说呢?守岁总要有些消遣才好?
不如……不如我们几个一处,联联诗?或是说说典故?清清雅雅的,不吵闹,也解闷。” 他眼中带着希冀,这好歹是过年呀,什么都不搞还过什么年呀!
黛玉 瞥了宝玉一眼,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联诗?只怕你第一个就坐不住,嚷着要散。
依我看,不如安安静静,陪老祖宗说说话,讲讲古记儿里的善因善果,倒还实在些。”
她心思最是敏锐,早看出贾母强撑的疲惫,最需要的是温情的陪伴,而非费神的游戏。
宝钗点点头抢过话题说: “林妹妹说的是。守岁贵在心意,重在陪伴。
我们姊妹兄弟都在老祖宗跟前,说说闲话,品品清茶,就是最好的年景。外头那些喧闹,免了也好。”
她的话熨帖周全,既赞同了黛玉,又安抚了宝玉,更点出了“陪伴”的核心。
香菱怯生生地,带着对新年的认真与向往:“那……那窗花、对联总还是要贴的吧?红彤彤的,看着也喜庆吉利。我……我跟着莺儿学剪了好些样子……” 她声音越说越小,意识到自己提的似乎只是些微末小事。
韫拙一看过年就是坐在一起说说话,早就要抢着发言了,只是最近太后娘娘派人给她送信,在贾府要低调行事,皇帝还在气头上,自从上次贤妃流产的事情发生后,皇帝一直也没有来看过太后。
因为怕失去靠山,韫拙自认为已经尽量低调,尽量不惹事了,现在大家都说话了,她在说总可以吧!“香菱姐姐说得对。这些小事上见精神。贴上新的,扫去旧的,也是个好兆头。我来帮你贴。” 她的话给了香菱支持,也赋予了这小事一点象征意义。
贾母听着小姑娘们七嘴八舌,目光缓缓扫过她们年轻的脸庞,听着那些或合理或稚嫩、或积极或消沉的主意,脸上的线条终于柔和了些。
她看向香菱和韫拙,眼中流露出真实的暖意,嘴角也漾开一丝笑意:“好,好。窗花对联是该贴。
红红的,看着心里也亮堂些。香菱手巧,韫拙精力旺盛,这事交给你们俩,我放心。” 对这充满生活气息、带着朴素希望的小提议,她欣然接纳。
其实当惜春提议取消灯谜、只供佛经时,贾母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哀伤似乎更浓重了些,但她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