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香院内,薛蟠一脚踹开厢房的门,惊得廊下的雀儿扑棱棱飞走。他额上青筋暴起,眼中满是凶光,回身对着哆哆嗦嗦跟来的秦钟、香怜、玉爱三人吼道:"都杵着作甚?进来!"
阳光透过纱窗漫进来,将四人身影拉得老长。
薛蟠抓起桌上的白玉酒壶就往嘴里灌,琥珀色的酒液顺着下巴淌到衣襟上。
"你们也喝!"他将酒壶重重砸在香怜怀里,"今日若不是你们闹出这等事,何至于此!"
玉爱缩在秦钟身后,手指绞着衣带:"薛大爷,我们原不知会闹成这样..."
"放屁!"薛蟠突然暴起,一巴掌扇在楠木茶几上,震得茶盏叮当乱跳,
"那砚台若再偏三分,宝玉的脑袋就开瓢了!到时候老太太、太太追究起来..."他说到此处,喉头滚动两下,又夺过酒壶猛灌。
秦钟苍白着脸去拦:"薛大哥,酒多伤身..."
"滚开!"薛蟠甩开他的手,酒气喷在他脸上,
"你算什么东西?不过仗着姐姐是小蓉大奶奶,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话音未落,外头突然传来小厮的惊叫,接着是瓷器碎裂的声音。
薛蟠像找到发泄口似的冲出去,只见一个小厮正手忙脚乱收拾碎了的青花瓷瓶。
"作死的东西!"他抄起门闩就往那小厮背上抽,
"这是我爹留下的物件,你也敢碰!"
惨叫声中,香怜壮着胆子去拉,反被薛蟠一把拽住手腕:
"你们今日谁都别想走!"他红着眼睛将三人推进内室,"既然害我担这天大干系,总得赔些乐子!"
薛蟠扯开领口露出大片胸膛,将一坛新开的梨花春推到三人面前:"喝!谁不喝就是瞧不起我薛文龙!"
玉爱被逼着灌下半盏,立刻呛得满脸通红。
秦钟见状去夺酒坛,却被薛蟠就势搂住腰:"早听说你和宝玉不清不楚,今儿也让哥哥见识见识..."
正闹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