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自愿”、什么“喜欢”,饶是郁枝再怎么婉言拒绝,对方也不曾因此露出过不满或者逼迫的深情。
偏偏这个时候,男人耷拉着鸦羽一般的长睫,白皙秾丽的一张脸上满是隐忍与委屈,却仍旧说着大度的话,不免让郁枝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大错特错的那种。
白霁捕捉到少女脸上的茫然,舌尖抵住犬齿,眼底暗光闪过。
他几乎是趁热打铁一般凑上前,黯然的眸隔着拇指长的距离同郁枝对视,慢悠悠反问:“还是说,枝枝真的喜欢我,或者…并不排斥我这样?”
狐狸皮囊惑人,隔着这样近的距离,尤其那双眼睛还堪称期待地自下而上仰望着她,郁枝感觉自己心脏都停跳了瞬。
没等郁枝回答,白霁竟然又伸手拉起郁枝的手,轻轻放到他的脸颊上。
掌心与略微有些凉的皮肉相贴,惊起一阵颤栗。
白霁的手十分漂亮,没什么肉感但骨节修长,冷白的肤色将其衬托得像玉制成的艺术品。
郁枝艰难地从那只手上撤回视线,却又撞进一双漩涡似的漆黑瞳孔。
【玛雅,你就拿这个考验干部?这死狐狸整这出有点惊悚了】
【果然狐狸精不愧是狐狸精,老婆都快被他蛊惑成傻鱼鱼了】
【老婆醒醒,他勾引你呢!】
【勾栏样式!成何体统!我讨厌你!我也想让老婆摸我脸】
弹幕上蹿下跳,眼看着二人越靠越近,996冷冰冰的声音响起:【宿主,得早点休息了。】
听到脑海里的提醒,郁枝冷不丁儿地从那双妖异的眸子里挣脱。
她有些惊慌赧然地将手从对方手心抽出来,垂着脑袋往后退了退,结结巴巴:“我…我困了。”
几乎是逃避着,郁枝也不管白霁要在哪里休息或者离开不离开房间,干脆背对着对方躺下,将自己埋进被子里。
隔着一个手臂的距离,屋内顿时又沉寂下来。
能感受到后背如影随形的目光,郁枝心跳得砰砰作响,闭上眼睛睫毛还在颤抖。
方才那样近的距离,郁枝只觉得面前的人似乎在无限祈求着她能再靠近一点点,她差点想要凑近…吻过去了。
郁枝知道白霁长得好看,比起在游轮上直截了当地拒绝对方,如今近距离同对方独处,她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肤浅了。
怎么一看到白霁露出那种很可怜的表情就觉得心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