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枝眨巴眨巴眼睛，在心底迟疑地反问：他说的该不会是阿父和母亲吧？
可…可那怎么可能！
郁枝离开海底时分外认真地将自己这套理论和阿父以及母亲讲述过一遍，二人并未反驳。
下意识认为白霁是在诈她。
向来轻易相信他人的小鲛人难得在这样的事上有了不同于往常的思维模式。
她摇摇脑袋，眼睛亮晶晶：“你是狐族，不应该和狐族在一起吗？狐狸和狐狸才能生出小狐狸，那我们鲛人和鲛人也才能…”
糟糕，她在说什么呀！
其实从未想过那么深远，下意识就争辩起来。
郁枝脸颊红得像刚出锅的螃蟹，顿了顿又搬出人类世界的理论知识：“总而言之…这叫那个什么…什么物种隔离…”
这小家伙一天到晚到底看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白霁没忍住闭了闭眸子，见她说得一板一眼，恍若将这说法当成了什么教律，不由得心口一堵。
“你是笨蛋嘛。”
无奈的语气令郁枝耳尖都开始发烫。
她怎么又是笨蛋了？
愤愤不平的小鲛人瞧着神情颇为不满，但那副敢怒不敢言的小模样令白霁心口像是被羽毛划过。
甚至手也开始痒。
他和笨蛋较真儿干什么。
活了上千年的狐狸如今被迫当起科普老师：“你的说法针对的是寻常生灵，如草木，如一般动物，或者…人类，万物有灵，既然我们得了点化化作人形，拥有了灵智，那么身份的桎梏便无关紧要了。”
对于像他们这样的生灵而言，选择伴侣也要更为自由许多。
甚至还有一种特别的展示亲密关系的方式——灵交。
那是灵魂的纠缠，比任何方式都要深刻。
更何况，鲛人也算是很特殊的一种海族生物了。
不过…这听起来似乎还是个好机会。
白霁眸光微闪，见郁枝一脸思索，显然是听进去了的样子，不由得话锋一转：“不过，我们得到自然之灵的点化，也不代表我们就是人类了。”
“人类寿命短暂，没有灵元，和我们的确有着如你所言的物种隔离关系。”
白霁直起身，说起这话时神色如常，瞧着一本正经。
郁枝被他唬住，不由得问：“灵元是什么？”
“你不是已经拥有了海神之力？你在驱使海神之力的时候，没有感受到海神之力在身体里游走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