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少女已然将礼裙穿上身,他目光在对方肩膀处停留了片刻,然后一边将郁枝方才系得歪歪扭扭的蝴蝶结拆开重新系,一边漫不经心问道:“你害怕我吗?”
“什么?”
白霁手下动作极快,一共三个蝴蝶结,不过片刻便系得漂亮又完美。
他替郁枝整理了番脑后海藻般的黑色长发,解释道:“方才你说那个女佣看起来好像很怕我,那你呢?你害怕我吗?”
话题跳转得太快,郁枝甚至都没有做好什么准备。
她有些无措地蜷缩起手指,谁知男人已经先一步预判,手指擦过她空空荡荡的脖颈:“不要说谎,枝枝。”
少女对他的害怕显而易见。
不管是他拿着礼服出现还是帮她系系带,那故作松弛的紧张实在是太容易让人看穿。
白霁想,过去他应该很享受这种惧怕。
像猎物落在自己手中可怜兮兮地挣扎一般,施予温柔,就能让其对自己放下戒备。
可如今面对郁枝的害怕,他却生出一种莫名的失落。
尤其是在看到白宿和应楼溪的存在之时。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枝枝不仅认识了更多的人,还招来了更多双眼睛的觊觎。
如此一来,这份害怕便显得更糟糕。
答案已经不重要,在少女扑闪的目光中,他伸出手:“走吧,去宴会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