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魂感知何等敏锐。
即便顾天阳修为高深，想要在她面前无声无息地消失，也绝非易事。
至少会留下细微的空间涟漪或灵力波动。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
就像是凭空蒸发。
墨辰所化的小黑蛇更是直接从顾天阳原本坐着的椅子上弹了起来。
在半空中扭成一道黑线，金瞳疯狂转动。
神念向四周扩散。
“主人？”
墨辰心中惊骇。
它与顾天阳有主仆契约，彼此之间有着微妙的联系。
可就在刚才那一瞬，它竟然感觉不到主人的气息了！
不是距离遥远，不是被阵法屏蔽。
而是，仿佛主人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柳若昀缓缓起身。
月白长裙无风自动，那双清冷的眸子中泛起淡淡的蓝色水光。
她的神念，以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这一次，她不再保留。
圣人境三层的全部神魂之力彻底展开。
瞬间笼罩了整个青云城，乃至城外万里范围。
山川河流、草木虫鱼、修士凡人、飞禽走兽……
一切生灵的气息都在她的神念感知之中。
但，没有顾天阳。
一丝一毫都没有。
那个青衫男子，仿佛从未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这……”
柳若昀绝美的脸上首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以她的修为，即便是圣人强者施展空间秘术。
也不可能完全瞒过她的感知，至少会留下蛛丝马迹。
可顾天阳的消失，太过干净，太过彻底。
除非……
柳若昀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除非他进入了某个独立于主世界之外的秘境、洞天之中。
而且，这个独立空间的入口就在顾府之内。
甚至就在这宴会厅中。
否则他不可能在众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瞬间进入。
可问题又来了。
什么样的秘境，能让她这位圣人境三层的强者都感知不到入口波动？
至少是小千世界的洞天福地！
柳若昀的目光缓缓扫过宴会厅。
最后落在了顾青河身上。
“顾长老。”
她开口，声音依旧清冷。
但其中多了一丝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