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收敛了所有气息，羽翼紧贴脊背，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从外面看去，这片虚空空无一物，只有亘古不变的混沌乱流缓缓流淌。
光一蹲在最前方的一块陨石碎片上，金色的眼眸透过重重虚空，望向那座巍峨的洁白建筑。
圣光大教堂。
七十八亿年的岁月在它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洁白的石材斑驳陆离，高耸的尖塔倾颓欲倒，就连那十八对巨大的残破光翼雕像，也在漫长的时光中变得模糊不清。
但那股气息还在。
那是永恒留下的道韵，是光耀族上百纪元积累的底蕴，是一尊四阶巅峰至尊死后化作的不灭执念。
光一的目光越过教堂的外墙，落向那片灰白色的海洋。
六翼不死怨灵，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少说还有十二三万头。
八翼不死怨灵，上百头，静静地悬浮在教堂外围的广场上，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着血红色的火焰。
十翼、十二翼，以及那尊十四翼的身影，它们盘踞在教堂最深处，气息如同沉睡的远古巨兽。
而在它们簇拥的最中央，那道十四翼的身影背后，七对巨大的腐化之翼微微收拢，每一次呼吸都有灰白色的雾气从羽翼上洒落，如同邪神降世。
圣光之主。
四阶巅峰至尊。
光一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心的那枚计时晶石。晶石内部的刻度还在跳动，距离至尊降临已经过去了大半天。
按照主人刚刚传达的信息，那些巅峰至尊最多还有三天多，就会抵达核心圈。
“三天后我们展开行动。”她轻声说，声音在虚空裂缝中回荡，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平静。
身后九十九道身影同时微微颔首。
三天后，每隔一刻钟，就派一尊荣耀天使冲进圣光大教堂，能闹多大闹多大，能拖多久拖多久。
遇到强敌就自爆，这不是为了送死，而是为了让那些至尊级怨灵受伤，为诸天万界接下来的大战减轻压力，也算是主人对这片天地的一点“贡献”。
而她们死了也没关系，反正能在奇点里复活。
简单，粗暴，有效。
光一将计时晶石收入掌心，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那九十九道金色的身影。
她们有的盘膝而坐，闭目养神；有的蹲在陨石上，百无聊赖地数着虚空裂缝中的碎石；有的背靠背坐在一起，金色的羽翼微微交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