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上午打的,呵,晚上蘸着吃就不是那个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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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那爷祖上也阔过,朝廷都没落了,他们家到还能撑得住呢。
毕竟上百年的大户人家,各种手段累积下来的财富,兜里的钱估计都比国库里的多。
这位在家排行十一,二十几岁,人挺随和,就是出身不大体面,是家里丫鬟生的,只比歌伎生的强一点儿,在家里地位也就那样。
没分家之前,好歹也是个爷们儿,靠着公中,吃喝不愁。
这不去年随大流儿分了家,他分到了三进宅子一套,一个被老头子甩手的亲娘,还有一些带不走的笨重家具,一些老旧首饰,没人要的文玩字画等等,现钱倒是没分到多少。
去年底,搬到这边的宅子里,按照礼节也给周边各家送了点心。
沈恒认得他,是因为关保长招呼各家主事的开会,见过两回。
大家之所以叫他‘那十一爷’而不是‘那爷’是因为那宅子的四进和五进还住着那十二和那十五。
三个难兄难弟都独自开门,各走各的。
叫‘那爷’容易混了,除非确定只有一个的时候。
男人嘛,能当家作主是好事,但是,过日子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样样得花钱。
那十一不得不精打细算起来。
听说解放前夕,城里供应紧缺,家里的管事和跑腿出城去采买,遭遇了溃兵,人财两失。
即便如此,家里还有丫鬟呢,怎么轮到他出来打酱油了?
那十一见沈恒带着好奇打量着他,唉声叹气道:“工作组又上门宣传了,你嫂子的丫头。。。这不前几天跟着工作组解放了。”
沈恒抿嘴乐了。
其实听的都懂,就是跟着工作组拿回身契跑了呗。
家里的老仆不论工作组怎么劝都没跑,她心里门清,外面年景不好,跟着老主家还能糊口,真要是自己出去当个孤老过日子,那就等着被人吃绝户。
但是,老仆毕竟年纪大了,舌头不好使,买个酱油都能被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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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恒听完心里也有些衡量。
附近还是有些人知道阿唐是他家仆人的,说不准哪天工作组也会上他家门呢。
不过这都是后话。
他朝对方微微一笑,从对方的酱油瓶倒了一点儿酱油尝了尝,摇头道:“上个月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