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振阳才不惯徒弟,抬腿就是一脚:“你个毛头小子开什么车?也不怕被人打黑枪。”
沈恒不敢躲,硬是挨了一脚,好在这脚的象征意义更大一些。
他扑撸扑撸屁股,埋怨道:“这可是我花钱自己买的二手车,钱是我收破烂辛苦赚的,敢打老、我黑枪,哼!”
“行了行了,别吹了,这是铁路军运保卫科的邢大山科长和刘胜利同志、田新民同志。”
沈恒一一打了招呼。
郭振阳走到吉普旁,指着后座左右两侧的空格子,“我记得你这吉普上带电话还是电台来着?”
沈恒无奈道:“这边是个车载电话,带天线的,那里是个小型电台,我用不上给拆下去了。”
邢科长赶紧问:“没丢吧?”
“丢是没丢,那阵儿白狗子们隔三差五找理由踹门,我怕麻烦就藏起来了。”
郭振阳揪过徒弟,道:“这车借咱用一阵子啊。”
沈恒奇怪道:“咱们最近一直打胜仗么,应该能缴获了不少吉普车吧?还缺这一台?”
“缴获了不少,狼多肉少不够分啊。现在咱们整个北平铁路公安一共就两台吉普,哪够用?尤其是军运保卫和警备巡查这两处。
眼下么,需要一台指挥车,这种车缴获了也基本留在部队上,不会分下来的。”
所以就盯上他这台了呗。
“唉~”沈恒长叹一声,算了,师傅也没少帮他,一辆车而已,自己开几天过过瘾得了,真以为能一直开啊。
“那我打电话让阿唐把东西送过来。”
***
送走喜滋滋的邢科长等人后,郭振阳招呼沈恒:“来,咱们屋里说话。
沈恒跟着进了堂屋,边忙着给师傅端茶倒水边问:“师傅,有啥大事啊?”
郭振阳灌下半缸子茶水,“别忙活了,坐下说话。”
“我听说前些日子有个贝子府让人买去了,那个买主沈恒是你还是别人?”
沈恒:人还能不能有点隐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