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恒站在大坑边上,看着里面的积雪,问:“夏天坑里积了水,得特别招蚊蝇吧?”。
房主金先生理直气壮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管这些。”
可能觉得自己态度不太好,又解释一句:“管家去南边了。”
不然,他也不会亲自张罗买宅子的事。
“那您平时不住这啊?”沈恒问。
金先生气呼呼道:“这不是前些年被汉奸占了,才拿回来没多久,又开始打仗。”
“平时有仆人打扫,来客的时候偶尔住一下。”
***
这宅子他开口要价两根小黄鱼。
沈恒扭头就走。
现在沪城黑市上一根小黄鱼值差不多一千美元,关键还没人肯换;北平的黑市比沪城只多不少。
这宅子战争前兴许值几千两银子,但现在有钱人都在抛售资产往外跑,根本没有接盘的。
“唉唉,兄弟,小兄弟,可以谈的嘛!”
那房主也是急了,一把拉住沈恒的衣袖,顺手捻了一下,哟,还是里面发烧的。
没看出来啊。
“兄弟,咱们实心实意谈谈,我这要不是急着往南边去,我跟你说。。。。。。”
巴拉巴拉一通说。
沈恒耸耸肩:“别说北平,就是天津,南京的有钱人都往国外逃呢,你知道沪城三亩地的花园洋房才多少钱?”
沈恒伸手比划了一下:“两个月前七百美元,现在估计六百都没人要了。”
他这宅子还得填大坑,修院墙。
最后,沈恒一共九百块大洋把两个宅子都买了下来。
第二天上午,他带着户口簿去交钱过户,跨院落在囡囡名下,什刹海南沿子的落在自己名下。
***
中午,沈恒兄妹特地请朱大哥一家吃了顿涮羊肉。
吃完饭趁着时间还早,就准备搬过去了。
“等我们安顿好了,改天请嫂子和小雪去认认门。”
朱嫂子摸摸囡囡的头发,笑着道:“嗳,那可好。你们得闲了也过来啊,不用带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