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常,收进去。”方晨大手一挥,“安排去十八层地狱挖矿修房子,利息没还完,谁也不准下班。”
白无常拖着锁魂索上前,笑眯眯地吆喝:“都听见没?府主仁慈,给你们再就业机会。排队,别挤!”
这些不可一世的远古大凶,就这样被一批批戴上刑枷,垂头丧气地押入了鬼门关。
打发完新员工,方晨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过头。
却发现原本躺在废墟上被白无常踩着的大祭司,不见了。
谁都以为他已经半死不活。可他不知何时咬碎了最后一颗藏在牙里的禁药,断臂处的金血疯狂燃烧。
他用仅剩的半截身体,强行献祭了自己的真名,从锁魂索下挣脱了出去。
顺着地上的血迹,方晨看到大祭司已经拖着残躯,爬到了圣约之井的边缘。
大祭司转过头,那张被踩碎了半边的脸已经扭曲到了极点。
他眼中闪烁着玉石俱焚的疯狂与病态的笑容。
“你拿走了门……也永远赢不了……”大祭司的声音漏着风,“圣约的核心……根本不在这里!”
说完,他发出一声诡异的狞笑,将自己剩下的半截身子,毫不犹豫地投入了那口已经被污染的深井之中。
大祭司踉跄着站在残破的高台上,断臂处依旧滴答着金血,但他却浑然不觉,整个人状若疯魔。
他握着号角,狞笑着仰起头,恶毒地看向半空中的龙舆。
“方晨!你真以为凑了几个旧时代的鬼物,就能在此地重掌生死重铸秩序了?!”
“你根本不知道,这扇金门底下的深渊里,到底沉睡着怎样的恐怖!”
“醒来吧!伟大的深渊之主!撕碎眼前这些亵渎神明的邪祟吧!!!”大祭司歇斯底里的狂吼声在深渊的回音壁中不断放大。
大祭司半截残躯坠入圣约之井。
金血与井水触碰。
轰!
粘稠的黑色污血被瞬间蒸发。井底炸开一圈刺目的白金波纹,强行将周围排斥的旧冥府基石震退百米。
大祭司凄厉的狂吼在深渊底层回荡:“我以族群之名,恭迎圣主降临!”
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肉身连同灵魂,被井水溶解吸收。
沸腾的金色井水骤然静止。
下一秒,最底层的黑泥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