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祭司趴在甲板上，只剩最后一口气。
但他看着方晨，看着那座鬼门关，原本绝望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癫狂笑容。
他知道自己快消散了，哪怕是死气也只能吊住他最后一口气。
老祭司抬起干枯的灵魂手掌，抓住方晨的靴子，将刚才那句被打断的半句话，用嘶哑的声音说出来：
“他们在万族战场的最地下……”
“用偷来的阴司基石、审魂台……”
“……拼凑了一座、假的鬼门关。”
说完最后一个字，老祭司魂体内的能量耗尽，化作点点蓝色的光斑，随风消散。
一座……假的鬼门关？！
“草。”梁嘉文爆了句粗口，声音都在打颤，“神族这是想干嘛？自己开地府搞轮回收费吗？！”
如果说镇罪碑只是被偷走的零部件，那假的鬼门关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神族想在万族战场下方，重新搭建一套属于他们自己的“死神系统”！
难怪这里成了万族新生混战的战场，神族需要无数的亡魂去填那座假门的胃口！
方晨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老祭司消散的位置。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愤怒的表情，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可站在他身边的白无常却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九天雷御行宫甲板上，没人说话。
老祭司残魂消散的位置，只剩下几粒光点。
风雪吹过，光点碎得干干净净。
梁嘉文躺在担架上，本来还想骂两句神族不是东西，可他刚张嘴，就被旁边医疗系女生一把按住肩膀。
“别说话。”
梁嘉文嘴角抽了一下，不是他怂。
是方晨现在的状态，连他这个粗神经都看得出来不对。
方晨缓缓转过头，视线越过行宫甲板，停留在身后不断喷吐着冥气的鬼门关上。
门框上，万千恶鬼浮雕在此刻出奇地安静。
“盗版不可怕，可它们敢碰瓷到我脸上，这就比较欠抽了。”
黄俊明正扛着炎雷法杖站在几步外，听到这句话，他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方……方神？”
“神族这胆子，是真用钢筋打的啊，自己建个假门，这不等于在派出所门口卖假证吗？”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