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神……”他喘着粗气,声音里透着浓浓的血腥味,“断魂沟前面……有人提前封路了。”
画面剧烈闪烁了一瞬,随后强行稳定。
灰白峡道尽头,风雪被某种至高的法则强行隔绝。
不是兽族。
不是冰裔。
而是数千面散发着刺目金光的十字神纹巨盾。
巨盾后方,站着一排排身披白金战甲、手持制裁长枪的神卫。
他们高高在上,不染尘埃,看戏般俯视着峡道内满身血污的人族残部,仿佛在看一群在泥泞中挣扎的蝼蚁。
最前方,一名生着六支光翼的神族将领,正用长枪挑起一名刚死不久的残部守军尸体。
尸体上的北区徽章已经碎裂,血顺着枪杆滴落,在金色神光里瞬间被蒸干。
神族将领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头,眼神中透着高高在上的蔑视。
“人族。”他缓缓放下长枪,枪尖直指梁嘉文身后的担架队,金色神纹在眉心亮起,“止步,越线者,神罚。”
绝望的情绪瞬间在峡道里蔓延。
峡道很窄。
最宽处不足十米,两侧冰壁高逾百丈,光滑如镜,根本没有迂回空间。
神族选择这个位置封路,不是临时起意,他们算准了这里只能前进或后退,而人族没有后退的余地。
“去你艹的神罚!”梁嘉文听完神族将领的宣判,咧开嘴笑了,满嘴都是血。
他吐出一口血沫,双手将布满裂痕的圣光重盾轰然砸在地上,顶在所有伤员最前方。
“方神放心。”梁嘉文的声音沙哑,却透着死战不退的铁血决绝,“人在,线就在,这帮杂碎想过去,除非从老子尸体上踏过去!”
方晨站起身,黑雾从脚下铺开,太师椅旁那袋薯片被寒风吹得哗哗作响。
他看了一眼远处还在南压的寒眠圣城,又看了一眼通讯画面里那排白金神卫。
方晨没有立刻动身前往。
通讯画面里,断魂沟尽头金光铺开。
数千面十字神纹巨盾横在峡道口,像一堵白金色城墙,将出口堵得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过去。
盾后,是一排排白金神卫。
和峡道里满身血污、抬着担架的人族残部,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梁嘉文顶在最前方。
他的圣光重盾布满裂纹,盾面上还挂着没干的血。
六翼神族将领长枪一挑,那具守军尸体被甩到峡道中央,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