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我这么做了,等比赛结束,万族带回去的是一批经历过血火洗礼、能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精锐。”
“而人族带回去的,是一群什么都不懂、只会跟在我屁股后面喊‘方神牛逼’的废物!”
许舟,那个刚才提问的短发男生,猛地抬起头,眼眶因为羞愤和震撼而憋得通红。
方晨继续道:“你们手里的法杖,腰里的刀,背上的盾,是联邦和龙国花了大价钱打造的。”
“给你们装备,送你们进万族战场,是为了让你们在绝境里学会怎么杀敌,怎么生存,怎么在没有高阶职业者保护的时候,扛起人族的防线!”
他伸手指着脚下的甲板。
“不能什么局都指望我来解!我能护你们一场,护不了一世!”
“等有一天,你们离开这片战场,去了真正的维度边境。”
“当你们面前是兽族的大军,身后是人族的城市,而我不在的时候。”
方晨俯下身,眼神逼视着前方的人群。
“你们靠什么活?”
“靠回忆今天,我是怎么带你们躺赢的吗?!”
寒风呼啸。
但甲板上的温度,却似乎在这一刻沸腾了。
那是一种被狠狠剥去外壳后,从灵魂深处燃烧起来的耻辱感。
这群十八九岁的少年,是龙国新生,是各自高中的天之骄子。
他们本该有自己的骄傲。
但在过去的三天里,因为方晨太强,强到了让他们产生了一种依赖感。
他们潜意识里把自己当成了被保护的看客。
方晨的话,毫不留情地碾碎了这种依附心理。
“妈的……”黄俊明低着头,死死咬住后槽牙,一声咒骂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不是骂方晨。
是骂自己。
炎雷法杖在他手中发出沉闷的嗡鸣,赤红色的雷光开始在他手臂上跳跃。
他眼睛里全是被点燃的血丝和野性。
菱九悠闭上了眼睛。
两秒后,她重新睁开,眸子里只剩冷硬的杀意,眼神比冰原还沉。
她终于明白,父亲倾家荡产给她买这个跟在方晨身边的位置,要她学的到底是什么。
不是学怎么蹭积分。
是学怎么成为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强者。
就连一直抱臂靠在桅杆边的司徒辉煌,暗金色的龙角上也爆起了一团刺目的雷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