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晨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这个活儿交给别人我不放心，只有林学长你去，我才踏实。”
林星河看着那片冒着绿色泡沫、散发着能腐蚀法则护盾的剧毒烂泥地。
他的微笑维持了三秒。
“……好的，队长。”
方晨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对了，那边的毒气浓度比较高，普通防护罩扛不了太久。”方晨好心提醒，“所以你得快点，最好憋着气干。”
林星河攥着破麻袋，转身走向那片绿色地狱。
他的脚步很稳，但攥着麻袋的那只手，指节已经这抖的不行了。
方晨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翘了翘。
“黑无常。”他压低声音。
一缕阴风从他耳边拂过，黑无常的声音幽幽响起。
“府主。”
“他刚才那0.1秒的延迟手段，你看清了？”
“看清了。”黑无常的语气多了一分阴冷，“寄生在辅助光环里的，是一种属下从未见过的规则干扰，不像是任何已知种族的技法。”
方晨“嗯”了一声，没有追问。
他从空间里摸出一包瓜子，撕开袋子，嗑了一颗。
“让他多干一会儿，脏活累活多派点给他，别让他闲下来。”
方晨吐掉瓜子壳，声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一个人在干活的时候，是最容易露出破绽的。”
林星河蹲在那片剧毒沼泽的边缘，两只手埋进了冒着荧光绿泡沫的烂泥里。
毒液渗透他皮肤表层的人类伪装，接触到底下真正的组织时，发出了轻微的“嗞嗞”声。
不疼。
他这具躯体对毒素免疫。
但那股恶臭直冲天灵盖，即便他的嗅觉已经被压制到普通人类的三成，依然让他胃里翻江倒海。
这是他被制造出来之后，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恶心”。
林星河从烂根须底下摸出一颗黏煳煳的六阶毒腺体，抖了抖上面的泥浆，塞进破麻袋里。
麻袋底部的两个洞，让绿色的毒液滴了一路。
他的视网膜上，那套数据收集系统还在后台运转。
刚才方晨释放彼岸凋零和森罗死印时记录下的全部能量波段，正以可视化图谱的形式，铺满了他的整个视野。
林星河一边从泥里刨毒腺体，一边用余光扫过那些数据。
然后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精神力基数，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