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真诚,姿态谦卑,像极了一个竭尽全力想帮忙却力不从心的三阶弱者。
菱九悠没有回头,只是急促地说了句:“不用,你护好自己就行。”
林星河乖巧地点点头,退后半步。
他转过身时,露出了一个冷笑。
0.1秒的延迟,在接下来的五分钟里,如同慢性毒药般渗透进了天蓝阵营的每一个角落。
陈本榔的破甲箭慢了半拍,原本能射穿咒纹族祭司眉心的一箭,偏了三寸。
只削掉了对方半截耳朵,让那祭司惨叫着缩回了护盾后方,下一秒就完成了一轮完整的诅咒吟唱。
黄俊明的炎雷法杖在释放“炎雷·破军”时出现了一瞬间的卡顿,火雷交织的爆破圈缩小了一截。
原本能覆盖的三只梦影族刺客只炸到了两只,漏网的那一只从侧面切入,在一个法系新生的小臂上留下了一道见骨的伤口。
最要命的是梁嘉文。
他的“圣光·叹息之墙”慢了0.1秒成型。
一头六阶狂战魔族的拳头,在圣光盾墙完全张开之前,砸在了他的左肩上。
“砰!”
梁嘉文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滑出五米远,脚下的碎石被犁出两道深沟。
左肩的护甲凹了一大块,里面传来骨骼发出的不祥脆响。
“操!”梁嘉文龇牙咧嘴,右手死死攥住塔盾,“老子今天手怎么这么慢?!”
他骂骂咧咧地顶了回去,浑然不知问题的根源就站在他身后十米远的地方,正温和地微笑着。
新生们也感受到了不对劲。
“怎么回事?我今天出手总差那么一点点……”一个刺客系新生刚吐槽完,就被一条植物族毒藤抽中腰间,被甩飞出去。
“老子也是!刚才那一刀明明砍准了,硬是差了半寸没断他脖子!”
“是不是打太久了?大家注意补给……”
话还没说完,正面阵线又被推后了五十米。
天蓝的伤亡开始出现。
不是重伤或阵亡那种致命伤害,方晨在行宫上看着呢,真有生命危险的新生会被穷奇的外围雷域自动弹开。
但大大小小的伤口、不断消耗的法力、逐渐疲软的士气,正在以一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将天蓝的战斗力一点点蚕食殆尽。
异族大军则越打越兴奋,它们注意到猎物的疲态。
“人族撑不住了!冲!”
六个六阶异族统领同时发号施令,二十万后备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