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额头生着一对暗金色的龙角，穿着一身笔挺的高阶作战服。
但他手里拿的不是什么绝世兵刃，而是一个硕大的红木果盘。
果盘里放着半盘焦糖瓜子，另一只手里还提着一把正在冒热气的紫砂茶壶。
他步伐沉稳，目光冷峻，犹如一个最尽职尽责的皇家管家，紧紧跟在方晨的侧后方半步距离，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数万双眼睛呆滞地看着这一幕，脑子宕机。
这是万族战场？
这可是有史以来伤亡率最高、没有任何救援的大逃杀啊？
这特么是哪个家族的大少爷来这里秋游来了吧？！
还自带神兽和茶点？！
那特么端盘子的，竟然是帝都司徒家那位千古无一的真龙血脉啊？！
“方……方神？”
人群中，几个新生揉了揉眼睛，艰难地认出了方晨，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方晨没有理会周围那些看怪物般的视线，径直穿过人群，找了个干净的石阶，一屁股坐了下来。
他扫了一眼城内那些大大小小的校徽。
帝都大学的黑色熊猫、战争学府的金色战虎、东都大学的银色月桂……
还有十几所他叫不上名字的学府。
方晨看着这些人，在他的视角里，这些名校天骄，跟外面那些异族比起来。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但他什么都没说。
进了万族战场，大家都是人族，至少在没跟他作对之前，都算友军。
司徒辉煌当即上前一步，将果盘稳稳地放在方晨手边，然后退回方晨身后，双手背在身后，跨立站定。
附近几个帝都大学的新生看到这一幕，表情比吞了一只蛤蟆还难看。
他们是知道司徒辉煌分量的，整个帝都上层圈子都把这位真龙传人当成国宝看待。
结果现在，国宝在给一个穿拖鞋嗑瓜子的人端盘子。
世界观碎了一地！
“行了，别杵着了，都坐下歇会儿。”方晨抓起一把瓜子，对着还僵在原地的黄俊明等人抬了抬下巴。
“底下有热闹看呢。”
黄俊明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缓解尴尬。
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默默找了一块石头坐下，还伸手拿了一颗瓜子。
管他呢，已经习惯了，跟着方晨，正常的世界观是不需要的。
此时，众人才注意到，战争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