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武的目光越过朦胧的月色,望向遥远的天蓝学府方向。
他那张不怒自威的老脸上,罕见地带上了几分释然而慈祥的笑意。
辉煌从转职觉醒真龙血脉之后,他身边围绕的人,要么觊觎他的精血,要么畏惧他的龙角,要么想利用他的价值。
从来没有人,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同龄人。
而方晨做到了。
仅凭这一点,那枚逆鳞就没白给。
“老伴儿啊……”司徒武忽然对着空荡荡的茶室轻声开口,嗓音沙哑,像是在跟某个早已不在人世的挚爱之人说话。
“咱们家那一直孤零零的臭小子,好像终于交到朋友了。”
茶室里没有回应,只有夜风轻轻拂过蒲团。
司徒武在窗前站了很久。
随后,他收敛起眼底的柔情,转身走回矮几旁。
他拉开最底层那个布满绝密封印的抽屉,取出一枚被层层赤色绢布包裹的古旧令牌。
当令牌露出的那一刻,蛰伏数十年的铁血杀伐之气,陡然让整个茶室的温度大降!
令牌通体暗金,正面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仿佛要破空而出的五爪金龙。
背面,只有一个龙飞凤舞、带着无尽杀意的字。
令牌正面刻着一条五爪金龙,背面只有一个字。
【令】。
这是龙国最高级别的至尊动员令。
此令一出,百万镇渊军以及各大战区的战士,皆可一言调动。
他将令牌握在满是老茧的掌心,用指腹轻轻摩挲了片刻,感受着那森寒的金属质感。
随后又将其重新放回了抽屉,落锁。
“暂时,还用不上。”老人自言自语,重新坐回蒲团。
“但若那万族战场上,真蹦出来什么连你这小怪物也扛不住的绝生死局……”
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浅浅抿了一口,眼中陡然爆发出不减当年的恐怖厉芒。
“老头子我虽然伤没死透,也不介意拼了这条命,再替龙国,替你们这群护着人族根基的孩子,站好最后一班岗!”
茶室的灯光在这股气势下剧烈摇曳了一下,随后缓缓归于平静。
“吱呀。”
茶室的侧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从门缝中闪入,单膝跪在了距离司徒武三步之外的位置。
来人通体包裹在一件暗纹黑袍之中,面容隐没在兜帽的阴影里,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