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晨微微挑眉。
他原本以为这所排名382的野鸡大学能凑出三五十号人就不错了,没想到居然有上百人。
虽然跟旁边那些动辄数百上千人的名校方阵比起来,这点人数确实寒酸。
但至少说明,这所学校还没到招不到人的地步。
只是……
这些天蓝学府的学生,看起来底气明显不足。
他们大多低着头,说话声音刻意压得很低,尽量缩在角落里不引人注目。
偶尔有路过的名校学生用看乡巴佬的眼神扫过来,天蓝的学生就本能地把徽章往衣服里藏。
有个天蓝的女生蹲在地上整理行李,旁边一个二流学府的学生路过,随口问了一句:
“同学,这边是天蓝的?你们这是报到还是来打扫卫生的?”
女生的脸刷地红到了耳根,嘴唇嗫嚅了两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有个天蓝的男生正低头摆弄自己的装备,旁边路过两个战争学府的学生。
其中一个故意撞了他的肩膀,行李箱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哟,不好意思,没看见你。”那人嗤笑一声,眼神从男生胸口的天蓝徽章上划过。
“这儿有人啊?我还以为是放杂物的。”
旁边那个战争学府的学生也跟着笑了一声,拍了拍同伴的肩膀:
“算了算了,别为难人家了,明天进了战场,他们估计连第一波都撑不过。”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的天蓝学生听见。
男生咬了咬牙,没说话,弯腰把行李箱扶起来,默默退后了两步。
他身边的一个女同学攥紧了拳头,脸涨得通红,但最终也只是把徽章往校服里塞了塞,低下了头。
这种习惯性的卑微,不是一天两天养成的。
而在这群天蓝学生的最前方,靠近阵台处,站着一男一女。
两人和身后那群缩头缩脑的同学截然不同。
女孩身材纤细,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荧光。
手中握着一柄通体莹蓝的元素法杖,杖身上缠绕着细密的元素流光。
她的容貌清丽,但眉宇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凌厉。
她站在那里,校徽别在胸口最显眼的位置,没有遮,也没有藏。
几个路过的名校学生朝她投来嘲讽的目光,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男孩则沉稳得多,身材精瘦,背上斜挂着一把造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