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它落到那些会把人族当筹码卖的人手里。”
宫墙后面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风从旷野吹过来,卷起几片碎石屑,打在墙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萧万山低着头,看着掌心那枚散发着银色微光的球体。
他的手已经不抖了,眼眶还微微泛了红。
萧万山迅速别过头去,用袖口不着痕迹地蹭了一下眼角,动作很快,快到方晨假装没看见。
最终,他缓缓合上匣盖,将玄铁小匣子郑重地收进了长袍最内侧的暗兜里。
那个位置紧贴心口,是他存放议会令牌的地方。
“方晨。”萧万山的声音有些沙哑。
“老夫这辈子,在最高议会跟那群老狐狸斗了多年。”
“被人卖过,被人坑过,也卖过别人,也坑过别人。”
“但!”
他抬手,用指节重重叩了叩自己的胸口,正好叩在那枚玄铁匣子上。
“这个位置放的东西,老夫这辈子从没让任何人碰过。”
“令牌放了百年,今天多放一样。”
他直视方晨的眼睛,“谁想碰它,老夫跟他拼命。”
方晨笑了:“那就拜托萧城主了。”
他转过身,朝着广场的方向走回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没回地补了一句。
“对了,那群人谈完之后,记得找联邦后勤部报销差旅费。”
“一群人来我地盘蹭吃蹭喝,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萧万山愣了一瞬,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那股刚才差点没绷住的情绪,被这句混账话彻底冲散了。
萧万山摇了摇头,攥紧法杖,转身朝着那群还在翘首以盼的各国代表走去。
风从旷野吹来,卷起几片碎石屑,打在皇城新建的宫墙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广场上。
暮色渐深,最后一缕残阳沉入地平线。
各国代表的全息投影在广场边缘纠缠成一团,吵得热火朝天。
方晨看了一眼那边的热闹,收回目光,掸了掸袖口沾染的灰尘。
走向一直静静伫立广场上的昭华。
漫天的人皇气运在女帝周身缓缓流转,衬得她威严不可直视。
但当方晨走近时,那些霸道的暗金色气流自动分向两侧,收敛了所有的锋芒。
方晨自然地牵起她柔软的手。
昭华眼神变得温柔,随即反握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