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释放任何威压，就像一个普通的邻家老爷爷。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
“知道啊。”方晨收起个人终端，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帮他凑个整，让他走得体面点。”
萧万山：“……”
他沉默了半晌，才长长叹了口气。
“你这是在引火烧身。”
“火？”方晨笑了，“萧城主，有没有一种可能。”
“我不是怕火的人，而是那个玩火的？”
看着少年那平静却又自信的眼神，萧万山再次沉默了。
他想起了情报里，关于诡异师这个职业的历史记载。
每一次出现，都搅动世界格局。
或许……这一世的诡异师，真的有些不一样。
“你那一百亿的悬赏，我已经让联邦公证处备案了。”萧万山看着方晨，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规则是，任何人，只要能提着你的头来领赏。”
“无论他是谁，用什么方法，联邦都将承认其合法性，并会自动从你资产扣除相应的赏金。”
“但同样，这条悬赏也有一个附加条款。”
“所有接取悬赏，并对你出手，但最终失败被你反杀的人，其名下所有资产，将自动判定为你的战利品。”
“这是你自己定的规矩，也是……联邦对你这种行为，唯一能给予的保护。”
萧万山深深地看了方晨一眼。
“小子，从今天起，你就是一头行走在人间的，价值一百亿的超级金猪。”
“同时，你也是一个拥有合法狩猎权的……猎人。”
“祝你好运。”
说完，萧万山的身影，便如青烟般，原地消散。
只留下方晨，和他身后已经完全石化的家人，以及那个手里攥着十万赔偿款，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的餐厅经理。
“哥……”方灵灵拽着方晨的衣角，“我们……我们现在是不是成了全世界的敌人了？”
方晨转过身，看着吓坏的母亲和弟妹，脸上的玩世不恭瞬间收敛。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妹妹的脑袋，又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最后，他握住母亲冰冷的手，露出了一个温暖而安心的笑容。
“不。”
“不是我们成了全世界的敌人。”
“而是我，向全世界的贪婪，宣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