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爪老了。
他的鬃毛从深褐色变成了灰白色,步伐不再稳健,眼神不再锐利。
他把王位传给了自己的儿子,自己退居幕后,每天在宫殿的花园里晒太阳、喝茶、回忆往事。
有一次,谛鹅去裂齿兽族访问,裂爪特意从花园里出来见她。
两个曾经的对手,站在花园里,风吹过,花瓣飘落。
“谛鹅。”
“嗯。”
“我以前觉得你是个疯子。”
谛鹅笑了笑:“我知道。”
“后来我觉得你是个天才。”
“后来呢?”
“后来我觉得,你是个伟大的企鹅。”
谛鹅愣了一下。
裂爪深深地看了谛鹅一眼。
“你比你母亲更厉害。”
谛鹅望着他,嘴角抽抽起来。
“别拿我母亲进行拉踩。”
她想起了母亲,想起了那个在战争中为了保护族人而牺牲的女王。
于是她忍不住轻声说:
“我不是比我母亲更厉害,我只是站在了她的肩膀上。”
裂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也许吧。但不管怎样,你做到了。”
翎天也在几年前退位了。
他把王位传给了自己的女儿,自己去了契约学校当老师,教鸟族的历史和文化。
“我不想让年轻的一代忘记过去。”
“但也不想让他们被过去束缚。历史应该被记住,但不应该成为仇恨的燃料。”
鳞渊老得更快。
鳞甲族的寿命比其他种族短,鳞渊已经快走到生命的尽头了。
谛鹅去看望他的时候,他躺在床上,鳞片失去了光泽,眼睛浑浊。
“谛鹅。”他伸出手,声音微弱。
谛鹅倒是没有回握住他的爪子,但是也是点点头,然后回应了一句。
“我在。”
一会的沉默后,鳞渊再次开口。
“我很抱歉。”
谛鹅愣了一下:“抱歉什么?”
鳞渊的眼泪从浑浊的眼睛里流出来。
“对不起那场战争,对不起我们鳞甲族对企鹅族做的事。”
“在以前,我们觉得企鹅族就是低等,觉得欺负你们天经地义...”
“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