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休息了。”
墨羽的眼眶忽然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只能站在那里抱着那摞事务单,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别哭了。”
谛鹅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墨羽面前,伸出翅膀,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
“我去休息,行了吧?”
墨羽用力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过了一会后,墨羽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
“殿下,您打算去哪里休息?”
谛鹅想了想。
“不知道。”
“就在冰冠领地里?”
谛鹅摇了摇头:“不了,想出去看看。”
墨羽点了点头:“这样也好。”
如果谛鹅真的想休息,离开冰冠领地最好。
因为只要她在这里,她就永远是“殿下”,永远是冰原上所有企鹅的依靠。
她永远无法真正放松下来。
但墨羽忍不住担心。
“殿下,您一个人出去,会不会太危险了?”
谛鹅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调侃。
“你觉得,这片土地上,还有谁能伤害我?”
墨羽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眼泪还挂在脸上,笑容就已经绽开了。
那画面有些滑稽,但又有些温暖。
“也是。”
墨羽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笑着说。
“那殿下,您打算什么时候走?”
“明天。”
“这么急?”
墨羽点点头,并且承诺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替她守好这片冰原。
“殿下,您放心去吧。冰冠领地,交给我。”
谛鹅看着她伸出翅膀,轻轻地抱了抱墨羽:“辛苦了。”
墨羽也伸出手回抱过去:“不辛苦,殿下你不急着回来。”
谛鹅没忍住笑:“行,知道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谛鹅就离开了冰冠领地。
她走得很安静,没有惊动任何人。
她只带了一个小小的包裹,里面装了很多现金和一大瓶应急用的血液。
冰冠领地的东北方向,是裂齿兽族割让过来的那片苔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