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次,他在一次私下的、只有几个心腹在场的聚会上,说了一句话。
“幸好觉醒那个天赋的是那只小企鹅。”
在场的裂齿兽都愣住了。
裂爪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然后继续说。
“如果是她母亲,或者任何一个脑子里只有仇恨的企鹅,我们....”
他顿了顿。
“我们可能以后就只能存在于企鹅族的历史书里面了。”
那些裂齿兽面面相觑,没有人接话。
因为他们知道,裂爪说的是对的。
如果觉醒这个天赋的是谛祁。
那个亲眼看着自己的族人被猎杀、自己的领土被觊觎....
如果她有能力,她大概率会一个不留地,全部杀掉。
她会杀到这片星球上再也没有任何一个种族敢对企鹅族产生敌意。
她会杀到这片星球上的历史书上,只能用“恐怖”来形容她的统治。
这就是谛鹅和谛祁最大的区别。
翎天也有类似的感慨。
那天,他在天空之城的最高处,和几个鸟族长老一起喝茶。
茶是企鹅族新培育出来的品种,用一种生长在冰原深处的苔藓制成,泡出来的茶汤清亮透明,带着一股淡淡的、类似冰雪融化的清甜。
“这茶不错。”一个长老说。
“嗯。”翎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是企鹅族送来的。”
议事厅里安静了一瞬。
“那只小企鹅,”另一个长老开口,语气复杂,“这四年,做了很多我们没想到的事。
翎天听着,没有说话。
“她到底想干什么?”
那个长老皱起了眉头。
“她明明有力量让所有种族都臣服于她,为什么她不这样做?她到底在图谋什么?”
翎天放下茶杯,看着窗外那片无边无际的云海。
“她不想当王。”
长老们愣住了。
“什么?”
“她不想当王。”
翎天重复了一遍,声音很平静。
“她从来都不想当王。她想做的,只是保护好她的族人。”
翎天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今年才十五岁。”
“十五岁。”
“我们这个年纪的时候,在做什么?”
没有人回答。
因为答案大家都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