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墨羽看到这些消息,直皱眉。
如果放任这些事情发酵,虽然领土拿到了。
但是誓约大概率是没办法让绝大部分族群都立下,这样其实企鹅一族仍然是处于很容易被宰割的境地。
墨羽有些拿不定主意一般,望着谛鹅。
谛鹅并没有放下手中的文件,只是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那就让他去死。”
墨羽愣了一下:“公主殿下?”
“他们不是宁死不屈吗?”
谛鹅的声音很平静,平静下却像是淬了许多寒冰。
“那就成全他。”
墨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虽然这的确是她认为很可行的解决方法。
但是,她认为,这并不像是谛鹅愿意做出来的选择。
或许是因为这次给她带来的打击太大了,所以谛鹅也真的变了许多许多。
但墨羽也并没有多说,毕竟在她看来。
企鹅一族才是最重要的,她们这一次的死伤,哪怕让其它全部的族群陪葬她也并不会觉得多过分。
她只是担心谛鹅的心理压力会太大。
但她看到谛鹅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眼睛,最后也只是把到嘴边的话全部咽了回去。
于是低下头,轻声应了一句:“是。”
三天后的晚上,当时那些不服从立下誓约的其它族群生灵,据不完全统计,死了几乎十分之一。
而谛鹅也放出消息,若是还有不愿意立下誓约的。
自己则会在未曾立下誓约的存在中,直接挑选一部分去击杀。
消息传开后,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幸、想着“也许我们可以反抗”的激进派,全部沉默了。
而谛鹅的目标达成,也终于心满意足。
只不过,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想起了一只浑身是血,哭得撕心裂肺的小裂齿兽。
只是因为她的家人全部都死在了自己手上。
她的眼眶蓦然酸了一下。
但很快,那股酸涩就被另一种感觉压了下去。
是冰原。
是冰原上那些还活着的企鹅。
是她们的眼睛里,那种对未来的、小心翼翼的希望。
谛鹅闭上眼睛,把那个小裂齿兽的样子从脑海里赶了出去。
她不能心软。
她不能。
心软的下场,就是让更多的族人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