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堂课,是战斗训练。
冰刃老师的眼神锐利得像两把刀,扫过来的时候,谛鹅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浑身不自在。
“公主殿下。”
冰刃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像冰块相互摩擦发出的声响。
“在开始训练之前,臣想问您一个问题。”
谛鹅点了点头。
“您认为,战斗的本质是什么?”
谛鹅想了想,然后用喙指了指训练场边上那些用来练习的靶子。
“证明自己的实力?”
冰刃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不是。”
“那是什么?”
“生存。”
冰刃打断了她。
“战斗的本质是生存。杀死敌人,让自己活下来。没有别的。”
谛鹅歪了歪脑袋,似懂非懂。
“可是,如果敌人不想杀我呢?”
“那它就不是敌人。”
“这听起来太绝对了,战斗不应该要强行分个你死我活。”
冰刃沉默了一瞬,旋即他说。
“公主殿下,您太天真了。”
谛鹅很喜欢“天真”这个词,但是很不喜欢别人对她说“天真”这个词。
因为她听到这个词的时候,说话的人脸上的表情总是一样的。
那种居高临下的,带着一丝怜悯,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样的表情。
她是不懂事。
她只有六岁。
但她不喜欢被人用那种眼神看着。
冰刃没有注意到谛鹅的情绪变化,或者说,他注意到了,但他不在意。
他继续用那种冷冰冰的语气说:
“在这片区域里,没有‘本来不想杀你’的敌人。”
"所有不是同族的生物,都是潜在的威胁。”
“您对它们仁慈,它们不会感恩,只会把您的仁慈当成软弱,然后在您放松警惕的时候,一口咬断您的喉咙。”
谛鹅沉默了,沉默了过后,还是选择反驳。
“冰刃老师,您说的那些,我不同意。”
冰刃微微眯了眯眼。
“可是,雪鸟不是同族,它们从来没有伤害过我们。”
"那些圆滚滚的冰熊也不是同族,它们每次见到我都会笑,还会给我带好吃的果子。您说的不对。”
冰刃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