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之一?那岂不是......”
“连普通的企鹅都不如?”
“怎么可能?她是女皇的女儿啊。”
“基因检测会不会出错了?”
“格莱斯长老亲自测的,能出错吗?”
谛鹅听着那些声音,虽然很多词她听不懂,但她能感觉到,那些声音里带着一种让她不舒服的东西。
她往女皇的肚子下面又钻了钻,把自己藏得更深了一些。
女皇低下头,用喙轻轻地啄了啄谛鹅头顶的绒毛,动作依然温柔,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精神力低而已。”
女皇说,声音不大,但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她还小,以后还有成长的空间。”
“退下吧。”
格莱斯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低下头,恭敬地退出了大厅。
其他的企鹅们也纷纷散去,但谛鹅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还在她身上停留了很久。
那天晚上,谛鹅没有像往常一样早早睡着。
她窝在女皇的肚子下面,听着女皇的心跳声,
那声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的,像哄孩子用的波浪鼓声。
但她睡不着。
不是因为不困,而是因为她一直在想那些企鹅们说的话。
“谛力E级......”
“连普通的企鹅都不如......”
她哪怕还不理解“谛力”是什么,但她知道“不如”是什么意思。
那是不好的意思。
是让人难过的意思。
谛鹅抬起头,用小小的喙轻轻啄了啄女皇的羽毛。
“嘎。”她叫了一声。
女皇低下头,看着谛鹅那双黑亮黑亮的眼睛,沉默了一瞬。
然后用翅膀轻轻地把谛鹅拢了拢,拢得更紧了一些。
“别怕。”
女皇说,声音很低很轻,像是在哄她睡觉,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有妈妈在。”
谛鹅能感觉到女皇翅膀的温度,能感觉到那种被保护着的,安全的感觉。
她闭上眼睛,慢慢地,慢慢地,睡着了。
谛鹅三岁那年,发生了一件事。
那是她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是“企鹅”,而这个世界上的其他生物,并不都像企鹅一样友善。
那天,女皇带着她去冰冠领地外围巡视。
冰冠领地是企鹅族